,那地方太老旧。他吩咐过张妈,让她把陆清玉落在院里的东西都送过来。其实在车祸之前,他俩就是渐渐稳定的同居状态。陆清玉也一直在蚂蚁搬食般,一点点搬家。
客厅里放着三个大纸箱子,有她平时阅览的一些书、听的唱片、收的礼物和中学以来的一些旧相册。
靳准今天挺清闲,去了厨房做晚饭。
陆清玉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翻完箱子里的东西,又东看看西看看。她像是第一次来这儿一样,跑厨房里还翻到了蛋糕模具。她诧异道:“你除了会做饭,还会做蛋糕?”靳准在煎牛排,看过来:“是你会做。”
“我这么厉害,没有印象了。"陆清玉咕哝,“正好明天周末,可以试试看。我做的好吃吗?”
那次是她以为是靳准的生日。
那会儿他没在意冰箱里放着的蛋糕,第二天上班前做早餐时倒是看见了,但也没特意尝。
靳准眉眼低垂,没回答,话锋一转:“我生日在这个月21号。”陆清玉翻过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有一则记过关于靳准的很多事情。他的爱好、喜欢的菜系、运动项目,包括出生年月。“不对吧,不是1月份吗?”
“是11月。”
靳准已经忘了是哪次被她问在哪,他当时大概是懒得应付小姑娘的黏人劲,就随口说在过生日。
后来的每一年,陆清玉都在那一天给他发生日快乐。他伸手搂着她的肩背,低声:“今年给我再做个蛋糕。”陆清玉犹豫地算了算日子,捏着手指:“可是21号也没几天了。这期限也太短了,万一我不记得怎么做,岂不是还得去学。”靳准揉揉她脑袋:“没关系,做成什么样都行。”“好吧。”
在厨房里各个橱柜里探索了一遍,陆清玉又蹭过去抱住他的腰:“我发现一个事。”
因为身高差,他低眼就能看见她的乌蓬蓬的发顶,挺有耐性地配合了句:“嗯?”
“原来把靳准追到手,比打八辈子工简单多啦!"她笑嘻嘻地说,“你可以满足我很多愿望。”
靳准挑眉:“我是你的许愿池?”
“是啊!万能的靳准,快赐我更多好运吧,让我的脑子快点恢复正常,我就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他眼眸笑意敛了些:“现在这样不好吗?”男人嗓音很低。
连同那份落寞被煎得滋滋作响的牛排声给掩盖。陆清玉没听清,抬头看他:“你说什么?”“没什么。“靳准把她蹭乱的头发理了理,“去洗手,在酒柜里看看喝什么。“我想喝上次那瓶很劓的葡萄汁,配牛排肯定很好吃。“她心血来潮,往门口走,“小区里不是有便利店吗?我去看看有没有那个牌子的,很快就回来,等我!”
靳准看着她雀跃背影,懒得拆穿她是想在小区里逛两圈的心理活动。陆清玉还是小女孩心思。
她喜欢热闹,最近也很喜欢探索她失忆前的生活。大大
冬天的傍晚暗得快,厨房的燃气熄灭。
公寓客厅没开灯,餐桌上只留下两份热气腾腾的牛排,沙拉配菜和罗勒叶的香味很浓。
靳准来到茶几那,随手翻了翻陆清玉从纸箱里拿出来的那些书。旧书和各种古玩、玩偶。
她好像很喜欢草莓熊。
连钥匙扣上都是这个图案。
视线落在一封粉色的信上,他眯了眯眼,从书页夹层里抽出来。那堆书里都是陆清玉的高二读物,本来以为是哪个小子给她的情书,打开后才发现是她自己的笔迹。
靳准借着厨房那的灯光看了眼,心跳在此刻轻轻抽了下。陆清玉读高二那会儿,他正逢大学毕业,要被调派到西侗。这封信居然是她当年送他去机场时,一直没拿出来的表白信。灯影太暗,他看得眼睛发酸。
说实话,前几天靳准还做了一个梦。
他从陆清玉出车祸之后,总是频繁梦到她那晚掉的眼泪,梦到她决绝地撇开眼不想看他,梦到她哭得很难过。
但上一次,他梦到的是车祸前的陆清玉。
梦里的陆清玉没失忆,上一秒在抱怨他没吃她做的生日蛋糕,下一秒又笑着抱住他说要挑个好天气,再去山上看一次流星雨。有时候靳准都快分不清梦和现实,也许这半年多他都是在梦里。手边上的手机蓦地响起,是串陌生号码。接通后,是道局促的青年男声:“靳先生?靳先生吗?您可能得来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