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蹲在地上无聊到画圈圈的姜颂禾吐槽道:“哥,你说我们二姨夫不会真的死里面了吧。”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姜酩野道。
“哦。“姜颂禾闷闷地应了声。
“嘭一一”一声剧烈地枪击声从坟场里传出来。“不好!”
姜颂禾和姜酩野整齐地跑了进去。
刚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土堆旁边,郑召龙正被五花大绑捆在地上。
此时,他正侧躺着身子,手脚各被一根麻绳捆绑。他的身体向后弯着,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儿布。
一看到姜颂禾和姜酩野他们,郑召龙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他奋力挣扎着,本就囚住的身体止不住地向前窜动。
此时他的面前蹲着两个人,一见到郑召龙的反应,他们齐刷刷地转身顺着郑召龙的动作看了眼。
在见到姜酩野和姜颂禾后,他们才缓缓站起身子。是一男一女。
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标准的瓜子脸显得乖巧又可爱。男人则斯斯文文的,俨然一副古代氏族端庄儒雅的书生模样。只是此时的他们像是躲在这里很久了,狼狈地要命,灰头土脸的,就连身上的红色衣服都蹭上了灰。
看到郑召龙没啥事,姜颂禾和姜酩野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你们是谁?“那个男人警惕地问。
姜颂禾和姜酩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观察着局势。姜颂禾端详着两人的气质以及打扮,她快速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哥,是失踪的伴郎徐文豪和伴娘闻洁。”“嗯。“姜酩野头也不转地应了声。
“难怪警方一直找不到他们,原来他们一直躲坟地里啊。“姜颂禾用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
“是啊,“姜酩野道,“我也没想到。”
“你们警方办案能力不行啊,人家郑召龙都知道去哪里可以让自己死得更快一些,你们忙忙活活半天还在全程搜人。"姜颂禾斜眸盯着姜酩野,真情实感地吐槽道。
“有什么办法,现在户籍制度不完善,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根据一个人名查那么多啊。"姜酩野同样用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回答。“那你们就没从郑召龙的口供里察觉出不对劲?"姜颂禾问。“这你应该问你的建刚哥哥啊。为了避嫌,我没亲自审郑召龙,全程都是你建刚哥哥帮忙审讯的,"姜酩野道,“你不是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建刚哥哥建刚哥哥的叫吗?没察觉出不对劲,你应该怪他啊。”“你尔……”
姜颂禾刚要反驳,不远处徐文豪再次怒吼了句:“你们到底是谁?”见到他们好像不愿意搭理自己,徐文豪举着自己手里的手|枪对准郑召龙的脑门:“说话!”
姜颂禾蹙紧眉头。
国内禁枪可以追溯道1996,也就是六年后。1990年这个时间点,群众手中持有的枪|支刚好查得没有那么严格。根据1981年颁布的《枪支管理办法》,允许部分单位和个人合法持枪,所以民间,尤其是农村地区持枪较为普遍。
而现在,徐文豪手里的这把刚好是一把标准的□口手|枪。这种手|枪的枪|身好寻,但里面的子|弹却不是那么好找。姜颂禾不敢确定里面的子弹数量,她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万一出一丁点差错,郑召龙死了事小,好人为自己亲人报仇,最后却蹲了监狱事大。
哦,不对,她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郑召龙是她二姨夫!郑召龙是她二姨夫!
姜颂禾不停地给自己洗着脑,终于她觉得了一一郑召龙去死和徐文豪他们杀人都挺事儿大的。
“唔唔唔唔唔………
地上的郑召龙像是看透了姜颂禾的纠结,他心底吓得要命,他如蚕蛹般拼命"姑蛹″着身体。
像是在催促姜颂禾他们回答,他大声支吾了半天。“冷静,我们兄妹只是路过。"姜酩野举起两只手,安抚道,“刚才听到这里有声音,我妹好奇就想过来看一眼,我没能及时拦住她,只能跟着过来了。”“真的?!"徐文豪不确定地问。
“真的!“姜颂禾故作天真地说,“哥哥,你们是在抢劫吗?”徐文豪他们没有说话。
姜颂禾继续道:“我身上没有钱,但是我哥哥身上有钱。我们付过过路钱,可以走了吗?”
徐文豪没有说话,一旁的闻洁拽了拽他的衣边:“哥,放他们走吧。”徐文豪犹豫了片刻才答应:“行,你们走吧。”姜颂禾和姜酩野对视一眼,随即俩人迈开步子,假装要转身离开的样子。“唔唔话唔……唔唔……
眼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走了,倒在地上的郑召龙再次不要命地晃动着身子,并且"鸣鸣咽咽”发出的声音更大了。徐文豪立刻反应过来,他大吼道:“不对!你们是这个人渣带来抓我们的!”
“啊?”一旁的闻洁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徐文豪已经不管不顾地向着天空发射了一枪了。
“嘭一一!”
听着子弹穿过枪身,在空气中炸开的声音,姜颂禾和姜酩野冷不丁怔在原地,他们脑中仿佛某根线突然被绷紧了。
不多一会儿,姜酩野浅笑着低头看了眼姜颂禾。凑巧,姜颂禾也刚好露出了同样的自信的表情,她缓缓仰头,对上姜酩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