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次性鞋套,他一边给自己的鞋子套上半透明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案发现场调查的怎么样了?”“沈乐栖正在那里检查,其他人都还在现场取证。"顾枳聿快速回答。“取证的时候仔细一些,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姜酩野道。顾枳聿应道:“知道。”
“口供录了吗?"姜酩野继续问。
“小袁他们正在录着呢。“顾枳聿快速回答。带好脚套的姜酩野,又快速给自己套上一副白色手套,他粗略地问道:“谁报的案?”
“一个老大爷,据他所说他本来是想去河边钓鱼的,可是他刚背着背篓走到村头,就发现了一个穿着婚服的女人躺在那边的臭水沟里,"顾枳聿解释,“就在他把人拖出来,打算救人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死了。”姜酩野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与其说是村头,倒不如说是村尾,所有的屋子,几乎都背向了这边,甚至身后还立着一座山。
京祁市的山并不多,如果他没有认错,眼前这座山,应该就是他们白天找到新郎的那座山。
只是,找到新郎的地方是在山的南侧,而发现新娘的地方是山的东侧。这座山,奇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它是通往临安市的最近的一条道儿,除了“山路十八弯"不适合新手行驶外,其他的和其他山路没什么两样。
姜酩野没说话,顾枳聿一眼便注意到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姜颂禾,他问:“姜队,你怎么把你妹也领过来了?”“这么血腥的案发现场,小孩子看得了这个吗?不会得心里阴影吗?”“她胆子可大了,"姜酩野斜眸觑着她道,“你还记得上次在他们学校发生的案子吗?她一个劲儿地往前冲,哪像是有过害怕的样子。”“也是。”顾枳聿随口感叹了句。
“给她准备一双脚套。"姜酩野冷不丁吩咐了句。“啊?“顾枳聿严重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给谁准备鞋套?“顾枳聿戳了几下姜颂禾的脑门,“给她吗?”姜颂禾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幽怨地盯着他。他有没有礼貌!
“姜队,禾禾还是个小孩子啊,“顾枳聿阻止道,“你怎么能让她进案发现场呢,她会瞎捣乱吧。”
她什么瞎捣乱过?
他怎么能瞎给他扣帽子呢!
“我怎么可能瞎捣乱……“姜颂禾挥着拳头就要反驳,结果她才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姜酩野反手捂住了嘴,“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姜颂禾挣扎着,像是试图争辩出什么结果来。结果她越是向前挣扎,姜酩野捂住她的嘴的手越稳当。许久,见到姜颂禾的情绪冷静下去,没有随时准备冲上去"咬人"的迹象了以后,姜酩野才从松开她。
他看了眼手心,随后又嫌弃地把手心在自己衣服上抹了几下。姜酩野解释道:“别误会,她是死者家属,是被派来辨认死者的。认完死者,我会亲手把她拎出去,不会打扰我们工作的。”顾枳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姜颂禾斜眸盯着姜酩野,吐槽了句:“哥,也太把我当工具人了吧。”“珍惜你仅存的一丁点作用,"姜酩野真情实感道,“要是你一点作用没有,你根本没机会进到案发现场。”
“哼。“姜颂禾不屑地闷哼一声。
她知道,姜酩野说的一点都不错。
顾枳聿大体了解姜酩野的意思了,他拖腔带调地应了声后,便递给姜颂禾一双一次性鞋套:“请吧。”姜颂禾赌气地接过。
在她给自己套着鞋套的时候,姜酩野冷不丁说了句:“不要破坏案发现场,辨认出尸体是不是永香以后,就立刻离开。”“知道了。”姜颂禾敷衍地回复了句。
一进案发现场,姜酩野就忙得要命,根本没时间盯着她。姜颂禾穿上鞋套,缓缓走到尸体面前。
此时,尸体已经被沈乐栖和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装进了一个黑色不透明的麻布袋子里。
蹲在地上忙活的沈乐栖注意到有人走进,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瞬间,她疑惑地问了句:“禾禾,你怎么来了?”“我哥让我来辨认死者的。"姜颂禾快速回答。“行。“沈乐栖冲着她的几个助手摆摆手。几名助理立刻很配合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沈乐栖把裹尸袋的拉链拉开。
立刻一个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了姜颂禾面前。是郑永香!
此刻,她闭着眼,安静地躺在裹尸袋里。
她细腻的脸上布满密集且平行排列的条状挫伤,尤其是前额、鼻梁、颧骨以及下颌最为明显。
创面渗着血,鼻尖以及唇部表皮大面积损伤,部分皮肤真皮层裸露,像是死后面部着地,被人强行拖拽过。
并且死者面部伤痕走向一致,伤痕由下颌到额头,深度逐渐变浅。粗略判断应该是被人拽着腿部或者衣服,反向拖行所致。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切割伤,并且伤口整齐,能明显看到创口锐感,凶器应该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并且,应该是把尖头小刀。
这应该就是致命伤。
“禾禾,你认识她吗?"注意到姜颂禾出神,沈乐栖问道。“嗯。”姜颂禾闷闷地点头,“她是我亲戚家的姐姐,名叫郑永香。”姜颂禾沉思着,她手疾眼快地伸手把裹尸袋的拉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