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回程堵了一会车,货拉拉回到金枫花园附近,头顶明月高悬。方牧昭照旧抱任月下车。
今日来回抱了几次,方牧昭的怀抱短暂又紧实,炎炎夏夜,任月嫌不够热似的,竞期待他抱得久一点。
当方牧昭提出抱她进电梯,她又别扭拒绝了。居民区不是景区,两个成年男女黏黏糊糊,吸睛率奇高,任月脸皮薄,顶不住过度关注。
任月扶着方牧昭的胳膊,像情侣饭后散步,慢吞吞走回小区。方牧昭:“明后两天怎么打算?”
任月:“只能宅着啊。”
方牧昭:“我问吃饭。”
任月:“你、一会能不能帮我买点菜放冰箱,我还不敢叫外卖。”方牧昭叫她开菜单。
任月:“你明天还上班?”
方牧昭:“看老板。”
任月:“时间不固定?”
任月越来越好奇方牧昭的工作,他从来不主动聊及那个老板主业,她也不敢问,怕牵出任开济的旧事。至今她还不清楚任开济偷了大胆坚什么。方牧昭:“当老板随心所欲。”
任月:“你给老板开车,会不会需要经常接送他的亲属,老婆啊女儿之类?”任月拐弯抹角打听方牧昭平日的圈子,这个人比任开济还让她操心。泥猛的圈子特殊,跟男人混,她担心他近墨者黑,跟女人混,她怕他花花肠子多。她对他有期望,失望就会不经意出现。
方牧昭:“不用。”
方牧昭的言简意赅像一种预警,任月可能又触及他不能说,且想隐瞒的部分。任月回到租房楼下大厅,松开方牧昭的臂弯,他的肱二头肌早已捂热,留下短暂的属于她的痕迹。
她扶墙乘电梯上楼,方牧昭帮她采购。
他回来时,依旧像来时一样,懒得换鞋,站在底垫上,把东西放鞋柜顶。任月扶着鞋柜,斟酌片刻,大胆问:“你要冲凉再走吗?”没想到方牧昭更大胆,“冲完凉就不想走了。”不知几时开始,方牧昭的言辞越来越露骨。任月不敢当真。她怕她认真时,他忽然给她当头一棒: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任月也舍不得当他放屁,她好奇爱情已久,暧昧的刺激让她食髓知味。任月冷笑,“谁留你。”
方牧昭搭上防盗门的把手,“不留我现在就走。”任月:“等等。”
方牧昭:“想通了?”
任月又白他一眼,走回床边小方桌,拉出抽屉取出一个胶袋,兜着长方体轮廓的东西。
她递给他,“给你。”
胶袋耳朵没系上,方牧昭收回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荷花烟。方牧昭次次主动埋单,包括今天吃海鲜,任月不清楚他对朋友都大方,还是想在女人面前展示实力,她总要礼尚往来,才心安。方牧昭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彩,“你不是嫌我抽烟臭。”任月说:“臭就臭,我又不凑近闻,臭不到我。”方牧昭单手拎好胶袋,“抱你就能闻到了。”任月:“谁给你抱?”
方牧昭身体往前一动,任月以为他要过来抱她,肩膀一跳,像在后缩。方牧昭只是将胶袋换到另一只手,拧开防盗门把手,推门。他笑道:“真以为我要抱你?”
任月瞪他一眼,“快走吧。”
方牧昭走出去,顺便带上两扇门,把脚步声关在门外。小房间倏然安静,任月脸上淡笑旋即平静,不禁多想了一下,夜晚若是多一个人,其实挺好。
次日,任月宅家休养,傍晚下楼扔垃圾。她像方牧昭说的,学检验后有了轻微洁癖,绝不容许垃圾在家过夜。
电梯门打开,里面早有三四个人。任月低头站到角落,垃圾袋收在身前。“小月!"后头传来熟悉的呼唤。
任月回头,对角站着万修,他身旁一位父亲年龄的阿叔也在打量她。任月嗨了一声。
万修跟那个阿叔说:“这是住我楼下的同学,刚刚跟你说过的,大学跟其他同学来过我们家。一一这是我老豆。”
任月瞬间出现失重感,像重走一遍旧日场景。万爸说:“你就是济公的女儿。”
万修给了他老子一个眼色,被无视了。
没了“大名鼎鼎”,任开济臭名的重量还像大鼎压在任月的头顶。她冷冷开口:“阿叔好。”
万爸:“你国庆也不回家?”
任月:“没回。”
万爸:“你妈还在老家那边么?”
不待任月回答,万修插话,“老豆,你好啰嗦,问这问那的。”万爸:“我问你同学,又没问你。”
叮,电梯在一楼开门,无形救了任月一命。“先走了。“任月深一脚浅一脚挪出去。
换成万修啰嗦:“小月,你脚崴了吗?”
任月随口应了声。
万修瞥见她的胶袋,伸手要接:“你要丢垃圾吗,我帮你丢吧。”任月避了一下,“不用,谢谢。我顺路去买东西。”万修尴尬收回手,跟上他老子的脚步,超过任月。“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任月随意抬了一下子手,晚上冲凉前收衫,楼上隐隐传来吵架声。任月本无意偷听,偏偏万修一鸣惊人。
他叫道:“她老子都过身了!”
任月直觉跟她有关,扶着撑衣杆,一时没动。万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