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程嘉茉。
程嘉茉语气无奈：“你下去后别再上了，就在楼下等我，我下去。”上到二楼，程嘉茉又飞快地站到下行的扶梯上，迈着颤抖的腿徒步往下走。贺青昭看着她那小细腿颤巍巍的一步步往下迈，担忧得心都揪紧了，皱眉：“电梯会送你下来，你别走了，给我站好，我又不会跑。”钟起都看傻了，压低声问：“怎么回事，你跟她不是分了吗？”贺青昭睨了他眼，冷声道：“分什么分？”钟起一脸“我没失忆"的表情：“去年，你不是跟她分了么，你还说她不适合贺家，没多久你就跟赵青曼订婚了，还有一个多月，你们就要去海城举办婚礼。贺青昭垂着眼不说话。
钟起拍了下他胳膊：“不是我说你啊兄弟，你丫的到底啥情况啊？一边大张旗鼓地跟赵青曼结婚，一边又偷偷养着一个女学生？你比唐敬尧还厉害，搁这儿玩一妻一妾呢？”
贺青昭冷着脸吼：“滚！”
程嘉茉从扶梯上下来，正好听到贺青昭冷厉的一声“滚”，她走过去挽住贺青昭的胳膊，柔声问：“怎么了，发什么脾气呢？”钟起趁机告状：“你男人发癫了，赶紧离开他。”一语双关。
贺青昭没搭理钟起，接过程嘉茉手里的塑料袋，看着一袋子五颜六色的烟，勾唇笑出声，笑得温柔又宠溺：“你去农贸市场批发的？”程嘉茉捏着没吃完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惩罚似的在他嘴里搅了几下：“你还好意思说，让我跑去给你买烟，又不说买哪种，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你也不回，我总不能站在那里干等着吧，只能把黄鹤楼的所有系列都买了。她松开手，任由贺青昭含着棒棒糖。
贺青昭正想把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程嘉茉手指抵住他嘴唇：“不许吐出来。”
钟起看愣了，看得都舍不得走。
程嘉茉把透明塑料袋打开：“你选吧，剩下的我还得拿去退了。”钟起问：“你都买了还能退？”
程嘉茉一脸骄傲的表情：“可以啊，卖烟的小哥哥人很好，我跟他说了是帮别人买，不知道买哪种，问他能不能把所有系列都买一包，不要的再拿去退，他一口就答应了。”
钟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贺青昭取下嘴里的糖，冷笑：“他还加你好友了吧？”程嘉茉理直气壮地说：“是啊，不过他加我好友，是为了联系我取剩下的烟。”
贺青昭手一伸：“手机给我。”
程嘉茉皱眉：“你要干嘛？”
贺青昭：“烟我全部要了，让他不用来取。”程嘉茉推开他手：“我自己会跟他说，不用你代劳。”当着外人的面，贺青昭没强迫她，等晚上回去了，他有的是办法拿到她的手机。
贺青昭看向钟起：“你还不走？”
钟起朝卷发女孩招了招手，卷发女孩走到他身边，钟起伸手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转身走了出去。
贺青昭拉住程嘉茉的手，走向另一边直达楼上餐厅的电梯。坐在二楼的赵青曼，将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她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贺青昭，他眼里有着她从没见过的柔情，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赵青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原本淡然的心，蓦然窜起一腔怒火。之前她听说贺青昭有了女朋友，可她并没当回事，只当是玩玩而已。他们这个圈子的人，男人玩个女大学生，女人玩个男大学生，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玩归玩，谁也不会当真，不会用心。
可贺青昭这模样，根本不是玩玩而已，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赵青曼握着咖啡杯的手用力收紧，指关节握得泛起冷白色。程嘉茉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正幸福地挽着贺青昭的胳膊，走着走着，仰了下头，唇边扬起一抹柔软甜蜜的笑。
贺青昭食指点了点她额头，语气宠溺道：“别笑了，笑得像个小傻子。”程嘉茉嘟了嘟嘴："你才是傻子，大傻子！”贺青昭低头，在她唇上含了下，随后贴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傻也是被你操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