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机室里,她握着手机,看着和周止原的聊天框,聊天的最后一条是她发的,[以后有公事的话,让龙越或者其他经纪人和我对接]。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多,他一直没回复。
登机的提示音响起时,她锁了屏,将手机扔进包里。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首尔仁川国际机场。林润锦拖着行李走出闸口,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她名牌的接机人。对方是一位看着约莫四十出头的韩国女性,穿着浅灰色亚麻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微笑着迎上来,开口就是很流利的中文:“林小姐,一路辛苦了。我是金世敏,您未来两年的生活助理。”她接过林润锦的行李,“首尔最近持续高温,我们先去住处休息吧。”“谢谢。“林润锦轻声道,跟着她穿过通道,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在门口。车子很快开进一处高档小区,直达顶层公寓。金世敏打开门,宽敞的客厅正对落地窗,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衣服,连睡衣都整齐地摆放着。金世敏把行李放在客厅中央,声音温和却条理清晰:“林小姐,以后每隔两天都会有保洁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冰箱的食材每天早晨七点更换,周总说您想自己下厨,所以有专门买菜的人每天准时送过来,您想吃什么,提前说就行。”“谢谢。"林润锦走向吧台,水流冲过她的手指,在水槽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这是我私人号码,"金世敏递过一张名片,“您有事的话,直接打给我就行。我住得不远,能随时过来。”
“谢谢。"林润锦用毛巾擦干净手,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的名片,终于开口说了“谢谢”以外的话:“我明天就开始去上语言课对吗?”“是的。"金世敏微微颔首,“未来三个月,您的日程表上只有韩语和英语课程。”
独自在异国的第一晚,林润锦难以入眠,她在凌晨四点放弃入睡的尝试,抱膝坐在房间冰凉的落地窗台前。
首尔的夜色还未褪去,远处高楼零星亮着几盏灯,像迷失在黑暗中的萤火。汉江在微光中泛着铅灰色的冷光,货轮亮着猩红的信号灯缓缓蠕动。她无意识地抱紧手臂,指甲用力陷入睡衣的丝质面料里。这座陌生的城市正在她眼前慢慢苏醒,她的心脏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攫住。
楼下的街道开始有清洁车驶过,哗啦啦的水声隔着玻璃传来,模糊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下意识摸向手机,却在点亮屏幕的瞬间僵住。锁屏已经换回了订婚时的照片。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换,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恐惧。点开微信,绿色气泡孤零零地悬在屏幕上,和周止原的对话框依然停留在她最后那条消息。
她不知道人为什么会这么纠结。明明是自己说不想见他,此刻却又忍不住一遍遍点进页面。这种矛盾的情绪撕扯着她的心,既想彻底狠下心,又隐隐期待着他的消息。
窗外,首尔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林润锦把手机反扣在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三个月的时间被繁忙的课程给填满,不止是语言课,林润锦利用晚上的时间来学习声乐和舞蹈,有时还会玩玩乐器。她刻意让自己忙到精疲力竭,仿佛只有这样,那些纷乱的思绪才无处可藏。
这期间她回过两次国,第一次是参加《十年初恋》定档发布会,紧接着是连轴转的宣传拍摄和一期无法推脱的综艺录制。第二次则是圣诞节的首映礼和演启动。两次回国,她都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周止原碰面的场合。而他似乎也心照不宣,从未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唯二的好消息是,《十年初恋》的票房很可观,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还有小林的出国手续已经办理妥当。等过完年,它就能和她一起飞来首尔,成为她在异国生活中最温暖的陪伴。
她本已打定主意独自在首尔过年,连年夜饭的菜都备好了。可林谦民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黑色大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去年过年你和阿原都因为工作没回,今年怎么说也要回去。“林谦民顿了下,“吵架又怎么了?吵架了就连年都不回家过了吗?”林润锦觉得这话术莫名耳熟。
她拗不过林谦民的坚持,转身去房间收拾行李。林谦民站在客厅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沙发边的吉他和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上。
他好奇地拿起笔记本惊讶地发现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歌词?夹杂着些他看不懂的韩语。
“走吧。"林润锦拖着箱子从卧室出来,看到林谦民手中的笔记本时,脸色骤变。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笔记本夺了回来,紧紧抱在胸前。林谦民问她:“这歌词是你自己作的?”
她慢吞吞地点头,耳朵因为羞耻而一点点泛红。那些歌词全是她深夜时写出来的,承载着她最脆弱时的情绪。思念、痛心、自我怀疑,全都赤/裸/裸地摊开到这些纸页上。“就是……随便写写的。”
“随便写写,"林谦民拖起她的行李箱,“还是有感而发?”她别过脸,悄咪咪说了句韩语的“要你管!"。“什么?"林谦民眯起眼睛。
“没什么,"林润锦一脸若无其事,“走吧。”去机场的路上林润锦全程戴耳机闭眼听歌,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副驾驶还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