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纸擦干净嘴,探身到后排拿花,抱在怀里闻了闻后,打开手机拍照。
周穗的朋友安姐是在这所民政局工作的,一个小领导,见着林润锦和周止原后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先是猛地夸了他俩有多般配,林润锦很怀疑这是周稿特地交代安姐的,然后她就让手下的员工全程指引着需要做些什么。结婚证的工本费是林润锦抢在周止原付前去给的,虽然才几块钱,但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周止原没拿结婚证,两本都被林润锦给揣在口袋里,她从楼上下来时的脚步都是轻盈的,如果现在刮风,她可能要飞起来了。“店在哪里?"周止原停在车前问,面色毫无波澜,一点也不像是刚办完人生大喜事的人。
林润锦觉得他更像是来离婚的。
她抿唇笑了笑,“我开导航就行。”
周止原不喜这些太重口味的菜,所以吃饭时只用单点的白灼秋葵来吃了碗白米饭,吃完后就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椅背看起了手机。林润锦不得不赶时间,没有点太多的菜,她用酸汤烫了些青菜和肉,斯文且专注地吃完了一碗饭。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她拿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被酸汤汁浸泡过的秋葵。
周止原想也没想就拒绝:“不。”
林润锦咬了咬下唇,眼中水光滟敛,声音轻轻软软的:“就吃一小口嘛。”周止原抬眸看她,“正常点说话。”
“我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林润锦热着耳根,“哪里不正常了。”周止原朝着收银台那边抬了下手,“你好,这边结账。”林润锦”
她耷拉下眉眼,报复性地往嘴里喂了几口饭,把嘴巴撑得鼓了起来。对面人忽然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放碗里。”林润锦双眸一亮,重新夹起那块秋葵放到他的碗里面。她用的是她自己的筷子,等反应过来时,周止原已经把秋葵给吃了。她咀嚼着嘴里的饭,安静地看他的反应。
周止原皱着眉把秋葵吃完,“经常吃这么酸这么油腻的东西,肠胃不会难受么?″
“不会。“林润锦脑中灵光一闪,“我的肠胃早就习惯了,你肠胃不好可能是因为饮食不规律,你试着一日三餐都正常吃吃饭,矫正一下。”“我说我肠胃不好了?”
“……我觉得你肠胃不好。“她弱弱地补了句,“没有要教育你的意思。”周止原不语,拿起筷子往锅里去,随意夹了几个菜放碗里,“我肠胃比你想象的好。”
林润锦努力憋笑,“那你证明给我看吧。”话刚说完,她的电话响了,是耿冽打来的,他的语气倒不是很着急,只是问她需不需要过去一起吃饭。
“耿哥,不用叫我的饭,我正在吃,不是汤粉,嗯,马上就能回去了。“她低声说。
周止原眉梢微挑,这个“耿哥"是她领导吧?领导还会亲自打电话来关心员工午饭吃什么?
那周止原觉得自己还挺不合格的,阿贤和他一起工作了两年多,他还就没这么无微不至过。
等林润锦电话挂了后,周止原已经把账给结了。见他起身,她有些不舍地说:“现在就走吗?”周止原:“你不是赶时间?”
林润锦内心轻叹,工作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她本来都想好了要送周止原去机场的。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五一假期他应该不会回来,端午节也不回,难道要等到中秋了吗?垂头散气了一路,林润锦下车时提不起精神和周止原道别,手紧握着车门把手,犹犹豫豫不想推开。
周止原看了看她,沉吟片刻,“这几个月我都不会回来了。”林润锦点点头,回头笑道:“你照顾好自己,别让周姨担心。”周止原“嗯"了声,看出了她笑容里的勉强,他并没有说什么。等她下车后,他启动车子正要走,视线不经意地往右边扫过,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黑衣男人站在楼梯口,眼睛一直凝视着走过去的林润锦。直觉告诉周止原,这位就是电话里的耿哥。林润锦强忍着不回头看,快步往楼梯口走,抬头看见耿冽插兜站在那儿抽烟,“耿哥。”
耿冽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里,余光一直在留意着慢慢驶离视线的白色轿车,“你哥不是回去学校了么?”
“啊?“林润锦没明白耿冽的话。
耿冽下巴朝着路边抬了下,“滴滴车?”
“不是,是我未……“林润锦顿了下,脸颊不自觉就浮起薄薄的红晕,“我老公。″
耿冽:“?”
“老公?什么老公?"大熊抱着摄影工具正从楼上走下来,“谁的老公?”林润锦指了指自己,“我的。”
大熊:“?”
“很意外吗?“林润锦笑笑,“今天刚去领的证,证本还热乎着呢。”耿冽一直没说话,手里那根烟的烟灰积成了一截,弯曲着,将落未落。“今天七号,也不是愚人节啊。“大熊来到林润锦面前,笑道:“小润锦,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幽默。”
“真的。林润锦把结婚证从口袋里拿出来,展开摊平手里,“这下信了吧。”大熊弯腰仔细看了后,嘴巴张大到能塞下鸡蛋,很震惊地说:“太突然了吧,没声没息的,这么久以来也没听说你有男朋友。”“从小就认识的,也是才在一起没多久。“林润锦一向坦诚。耿冽把烟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