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还没伸出手,罗老夫人便接着她的介绍说:“这是我公司的林助理。”Mia面色不变,还是很优雅礼貌地握了手,但接下来的全程没再给林浅一个眼神,跟罗老夫人寒暄着:“奶奶,小亦没陪您来啊?”林浅诧异地看过去,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Mia跟慕承亦交情匪浅。罗老夫人果然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林浅,对Mia说道:“他成天忙的看不见人影,你也很久没去奶奶家里坐坐了。”
Mia神色略有失神,说道:“是我不对,改天就去看您。”她们又闲聊了两句,Mia便离开了。
罗老夫人跟身边的人状似无意地说道:“挑选儿媳就是要家世,相貌,能力都出众才行,看看李家这二儿媳,真拿得出手,可惜啊,跟我们小亦始终有线无分。”
林浅默默站在一旁,终于知道罗老夫人带她来这是什么目的了。先不说这个Mia跟慕承亦之间有什么关系,青梅竹马也好,前任男女朋友也罢,总之老夫人就是想让她明白她跟这些豪门儿媳之间的差距。这种无形的比较将落差感无限放大。
她终于理解了慕承亦为什么会失眠,看心理医生。换成她这种心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可能直接抑郁了。知道了目的,林浅反而淡定了下来,因为她从来没幻想过嫁进豪门,也一直知道慕承亦最终娶的不会是她。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能跟慕承亦那样优秀的人谈一段恋爱已经是她人生的高光了,她不奢求更多的。
她借口去卫生间,四处闲逛了起来,就当长见识了。她上网查了一下慈善晚宴的流程,知道了这些展品就是待会要拍卖的拍品,便耐心欣赏着。
目光忽地被一个展品吸引住,是个金子包裹着一个烧黑的木炭。她之前看过类似的家居摆设,应该是寓意“黑金”招财的。但这个很不一样,金子像是随意滴上去的,木炭都快成了炭灰,感觉拿起来就会掉渣的程度。
这种作为风水摆件有点不太美观,直白地说,非常丑。林浅有点好奇,就搜索了一下作品的作者。没想到是个建筑设计师,斩获了很多国内外大奖,但很有意思的是,他的作品由早年的华丽奢华而出名,跟这个金包木炭的风格非常不相符。她索性也闲来无事,又搜了搜作者有关的新闻,看到他在报纸上的一段采访文字,篇幅不长,却让林浅感受到他非常讨厌他最初的设计风格,想要返璞归真的价值观的转变。
看完那段采访再去看这个作品,名字是《粉饰》,她突然读懂了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个作品《粉饰》。”那位李家二儿媳Mia给想了解展品的众人介绍拍品。林浅退到一旁静静地听着。
Mia:“这个作品是一个家居作品,金包黑柴,寓意黑金,有金有财,是知名的国内建筑设计师荆腾文作品,荆腾文先生是……”她介绍着作者早起的辉煌作品,林浅思绪有些走神,一个带着黑帽子的男人轻吡了一声,似乎在嘲笑。
林浅跟他都处于边缘地带,她小声对他说:“您也有不同的见解啊?”那个黑帽子的男人斜睨了她一眼,抓住了她的字眼说:“也?这么说你有不同的见解?”
林浅看看身后,他们已经站在了下一个作品前了,林浅便小声跟他说:“我觉得作者想表达的不是生财,而是勋章下的灰烬。”那男人目光突然凝重了起来。
林浅挺高兴他有兴趣听,于是说着自己的想法:“黑炭好像是他过往的成就,大火过后变成了灰烬,用金子包裹住烧焦的黑炭,就好像在用有价值的东西粉饰已经化为灰烬的功绩,就算外面包得再华丽,也终究是空心的,所以这个作品叫《粉饰》,粉饰的是作者的自尊心。”那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凝视了她良久,把林浅看得都有点想报警了。
突然觉得周围有点安静,林浅向旁边看去,本该在介绍其他拍品的众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都在看着她。
她刚才说的那些见解好像都被他们听见了?有人打破了安静,问道:“这位看着眼生啊。”Mia脸色不是很好,但仍挂着笑意开了口,“这位是罗老夫人的助理,林助理。”
她的身份一被说出口,众人的眼神精彩纷呈。林浅看见了鄙夷,轻蔑,不屑和无视。
这一刻仿佛一场大型的人类原始功利表情表演,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势利眼她可好多年没见过了。
原来她的身份在这里是不需要别人付出情商的。但凡一个有点自尊心的人,在被人不动用情商的随意对待后,都会产生深深的不适感。
林浅隐隐地还听到有人说:“这种人还不懂装懂地分析,分析一坨屎出来嘛。”
林浅深吸了口气,再待下去就有点挑战她的脸皮了,她走过展品的转角,突然一道闪光灯晃了下她的眼睛。
那开着手机闪光灯拍照的人兴奋地看着走廊尽头说:“真是恒润的慕总!”看拍品的那众人纷纷走到前面看去,窃窃私语着:“慕总不是从来不参加慈善晚宴吗?″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主办人是Mia啊!”看来大家都知道慕承亦跟Mia之间的事情,唯一不知情的林浅向后退了两步,隐匿在人群中。
身材高挑的慕承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