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戒痕,茶褐色皮肤上一圈突兀的苍白,格外显眼。
似乎意识到对方的视线,廖修白收回手,状似无意地背在身后,“都是些外面的风言风语,传来传去变了味,我同祁老师的沟通仅限于工作上,私底下很难说上一句话。”
面对文化人的审讯永远不要绕圈子,直击问题中心,才能最快拿到想要的结果。
“无风不起浪。“窦原挑挑眉,眼底满是讥诮,“况且你老婆在走之前还让她小心点,下次再发现蛛丝马迹就杀了她。”“我同祁老师真的是清清白白。"廖修白咬牙切齿地举手发誓,“祁老师的大学同学在出版社工作,我只找她帮过几次忙,却被我老婆知道后,闹得满城风雨,恨不得…”廖修白突然收声,喉结滚动着咽回后半句话。此时窗外的蝉鸣骤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这一点我可以作证!秋桂那泼辣性子,哎~"张文斌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张文斌口中的秋桂正是廖修白的老婆,在学校食堂负责打饭工作。廖修白带着人出现在食堂时,陈秋桂正挥舞着沾满油星的大勺同身旁人吵架,带着乡音的啐骂尖利刺耳,浑身上下的肥肉都随着动作而颤抖。窦原也注意到廖修白的脸色突然之间变白,似乎是见到了某种脏东西一般,生生别开脸去。
陈秋桂眼尖捕捉到来人的声音,大勺眶当往菜盆一扔,圆盘似地脸蛋上挤出近乎于讨好的笑容,炮弹似地冲了出来,一把挽住廖修白的胳膊。“修白你怎么瘦了?"她油腻的手指抚上丈夫凹陷的脸颊,鲜红的指甲缝里嵌着菜叶,“是不是又熬夜批作业?还没吃吧?我现在就回家给你做。”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丈夫的手腕往怀里拖,廖修白踉跄着撞上她鼓胀的胸脯,食堂角落传来学生压抑的窃笑。
廖修白僵直得像具提线木偶,任她在警员面前拉扯,还是一旁的张文斌看不下去,尴尬地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弟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陈秋桂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两个陌生人。廖修白也趁机挣脱陈桂香的手,站到一旁,厉色道:“去里面说话,在外面吵,像什么话!”窦原总算知道为什么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这陈桂香的战斗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廖太太。2号晚上十点到3号凌晨两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什么意思?"陈秋桂的圆胖的脸不可置信地抖了抖,竖着眉毛怒视着眼前不客气的男人,“你把姑奶奶当作犯人审了?”随即响起的便是一串乡音的啐骂,问候了一下窦原的生殖器和亲戚祖宗,气得一旁孔祁差点上去动手。
“闭嘴,别在外面丢丑!“廖修白咬牙切齿地低声呵斥道:“警察同志问话,就好好回答。”
“你先冷静一下。"窦原后退了几个身位,打量的视线落在陈秋桂带着抓痕的手背上,伤口边缘明显范着血丝,“我们在祁玥的指甲缝隙中发现一些皮肤组织,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曾经和凶手发生过冲突,所以…”陈秋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她抄起桌上的筷桶砸向眼前人,铁器刮过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狐狸精的魂还在勾你?棺材板都盖上了还要作妖!幸好孔祁进门那一刻就防备着,挥手一抬格挡下大半,转身便辖制住女人的双手,“老实点,袭警够抓你进去吃几天牢饭!”“啊!救命啊!杀人啦!警察杀人啦!"她肥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蛮力,扯得孔祁领口的纽扣崩开两颗
“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丢人。“廖修白的面色涨得通红,可依旧保持着读书人的体面。
“丢人?我丢人?"陈秋桂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直接挣脱了孔祁的束缚:"偷人的不觉得丢人,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会觉得丢人!”陈秋桂站在单薄消瘦的廖修白面前,宛如一座大山。她噤声冷笑,短粗食指戳得丈夫连退三步,“当初跪着求我爹卖猪给你凑学费的时候不丢人?当初求我给你生儿子的时候不丢人,现在嫌弃我丢人了?你和那个狐狸精滚抱到一起…“够了!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廖修白突然嘶吼着推开妻子,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要不是你发疯,怎么惹来这么多麻烦,能不能清醒一点。”陈秋桂愣怔了片刻,随即挺着肚子猛地扑了上去,很快厮打成一团,饶是见过不少鸡飞狗跳的场面,窦原都不禁脑袋疼。好不容易才把廖修白这个小鸡仔,从陈秋桂手里嬉回来,外头却突然响起一串餐盘落地的脆响,随即爆发一阵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