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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2 / 3)

九鼎、独步天下。但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多么从容地面对这纷繁复杂的朝堂纷争,就有多么无法直视她离开的背影。

也正因此,压抑了多年都难以宣之于口的汹涌爱意立刻如决堤般涌上。三年前,因为身份的尊卑他不能说;三年后,因为对她的保护与理解他不能说。

可这样做,换来的却是她更加执着地想要逃离自己。最后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他闭上眼,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任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血痕,却也抑制不住心间终于滋生出了那股盘根错节的可怖念头。这些年里,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一一那她也是。

既然她要逃,那他就越要将她锁在身边。

无论以何种方式。

哪怕要被她恨之入骨,他也彻底看清了自己无法承受她不在身边的事实。元绍景的眼神倏然沉了下来,阴鸷的目光在房内最后扫视了圈,竟忽的注意到角落里有扇虚掩的窗一-木窗只开了一隙,却仍有微凉的冷风争抢着从那窄缝中穿了进来,吹动薄纱。

他定定地盯着那处。

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疾步向窗边而去。元绍景抬手触上那窗扇,沿着雕花细细抚过,直至指尖一刺。他停下动作,缓缓看去一一只见窗框的右下角有一块细小的碎裂参差,那里残留着一抹极淡的血迹,就像有人在翻窗时一不小心被这根翘起的木刺划破了皮肤。他眯起眼睛,继续抚着那根尖刺,似在感受着留下血迹的人的痛意。晨风微寒,穿过窗隙扑在掌心,却如同烙印灼烧。元绍景突然笑了,抬手将窗扇推开。

由于琳琅苑位置偏远,已多年无人长居,平日少人打理,所以后院里草木从生、荒草没径,山形崎岖、泥泞难行,致使居者闲暇时通常会去近处景致更好的后花园,根本不会有人过来这边。

他就是疏忽了这点,只惦记着尽快圆她所愿,便命人先将前院收拾好且在外布足了人手,而后院则以待日后慢慢梳理且根本没做防备一-因为他笃定以曲湘月的性子,不论如何都不会涉足这肮脏污秽之地。但只要翻过那座山头,这里的确是通向角门的最隐秘的一条路。为此,她定是算准了巡防的间隙,将时辰掐得极准。想来她说要搬远一些,也是为了今日这一遭吧。可见,她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元绍景气得深吸两口,没想到又一次被她的虚情假意骗了个体无完肤。原来她所有的“平静"、“安分”、“娇憨”都是精心编织的假象,而那拙劣的演技却只对他一人奏效。

与此同时,一道微弱的"喵鸣"声从窗外墙根下传来。元绍景阴沉着脸,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圆润干净的狸花猫正躲在一丛浅草后,踌躇了会儿才探出头来。它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元绍景,许是被他凶狠的表情所震慑,于是缩了缩脖子,却仍坚持着向这窗扇又叫了两声。

他拧紧眉心,觉得这猫喵喵乱叫真是烦人,说不定曲湘月也日日受其所困。而狸花猫大概是瞧他没有反应,竟叫得更急了些,还伸出爪子扒了扒面前那丛浅草。

就在元绍景心烦着想喊人来将猫赶走时,余光一撇,忽而敏锐地看见那草叶根部似乎残留着些什么。

他定睛一看,发现竞是些饭菜的残渣,隐约还能辨出几块肉末和米糕一一像极了他昨日吃的晚膳。

这时,墙根后又陆续探出几只猫头,皆眼巴巴地望着他。元绍景真真是气笑了,瞬间就明白了她为何会瘦。原来是将饭菜都喂给了这群畜生。

那现在是到它们开饭的时间了是吗?难不成要他接着喂?曲湘月,你真够心狠的!

紧攥的拳头直愣愣地捶上窗框,重响吓跑了所有猫咪,那根木刺也深深地扎入了他的掌心,致使新鲜的血液重新将它染红,渐渐与先前那点干涸的血渍融到一起,顺沿流下,滴在窗框上绽放出朵朵暗红的梅花。而元绍景则浑然不觉痛意,面色依旧阴沉,却是只有细看才能看出他全身正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泼天的恨意与痛楚。他冷声喊来琳琅苑的宫人。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宫人们皆跪伏在地,几人暗暗相视一眼后,为首的那个小厮才结结巴巴地说:“回、回陛下,奴、奴才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慕风一脚踹上他肩头,将人瑞翻在地。“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不知道还留你们有何用!“他随即命人,“带走!”见此情形,其余宫人更是觳鲸不止。

毕竟在场所有长眼的都瞧得出一-昭思帝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慕风逐个儿点人,却依旧无人能道清曲湘月的行踪。直至轮到一个婢女:“陛下,奴婢真的说不清贵人是何时不见的,但是……但是昨晚是奴婢亲自伺候贵人睡下的,奴婢可以肯定……亥时前贵人一定在房中!”

“说下去。”

“之后奴婢便整夜都守在贵人门外,没有瞌睡过,未曾瞧见有人出入,直至今晨早膳送到时,房内也并无动静……而平日这个时辰,贵人她合该醒了的,今晨奴婢却只当是贵人贪睡了些,便也未去惊扰,两刻钟后进去才发现闻言,元绍景轻嗤出声。

厉害,竞敢夜间出逃。

他当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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