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情地丢掉、弃去。而她对你的所谓′关怀',也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醒醒吧,元公子,别再自欺欺人了。”
苏淳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眼神透出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而元绍景耳中正嗡嗡作响,就连呼吸也不再顺畅,指甲毫无意识地深陷进掌心,竟直接刺破皮肉,刻出血痕,可他仿佛对这疼痛并无反应,任凭血珠沿着指缝滴落在地。
见他没再动作,苏淳以为他是想明白了,彻底认了栽。于是,他想着,如今元绍景身份低微,根本无法以中晋皇子的身份自居,所以就算他有再多的心思,也是无法与自己相比的,倒不如将他拉拢过来。“元公子,不如我们谈谈看。“苏淳自信开口,“你在公主身边待了这么久,自是了解公主的脾性。若你能时刻将的喜怒哀乐告知与我,我们便可各取所需,待我成为驸马,我必不会亏待于你,你若想要报复公主的羞辱,我便.…后面的话苏淳没有说完,因为他再次吃到一拳。这一拳,直击苏淳面门。
元绍景几乎是卯足了力气挥拳而上。
驸马?报复?各取所需?
简直可笑!
苏淳再度挨了一拳,现在脸上是真的不太好看了,本想再扳回一城,却是实打实地在友人跟前丢了面子。
他恼羞成怒,随即也不再顾及元绍景的脸面,竟当着众人直接大喊出来:“别傻了,公主她只是在将你当狗养!”
话落,元绍景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以手掐住他的脖颈,鲜血顺着掌心溢出,染红了苏淳的衣襟,而他则双目猩红,像一头嗜血的野兽,只想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周围人皆惊呼,担心惹出祸事,这才想起要上前劝阻,但奈何元绍景力气实在太大,几人合力都不能将他拉开。
五指逐渐收缩,掐的苏淳几乎要喘不过气儿来。他没有了平日的端方儒雅,只本能地拍打、拉扯着元绍景的手臂,求生。而元绍景眼中则燃烧着怒火与决绝,几乎是从喉咙中逼出一句:“谁说我不愿做她的狗?”
大
很晚,元绍景才从书院归来。
曲湘月似是等了许久,一见到他便一个劲儿地问东问西,拉着他衣袖,问他究竞有没有将香囊安然交到苏淳手上,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掌中的血印。望着她期待的神色,元绍景很是为难。
因为那香囊他根本就没有交出去,而是悄悄藏在身上带了回来。苏淳的意图他已然知晓,做不到无动于衷,所以他给了苏淳教训,也很想让月月擦亮眼睛好好瞧瞧,可一对上她那双如璀璨繁星、森间小鹿般的眼神,那些伤人的话他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更不忍心将她的美梦粉碎。“月月,对不起,我不小心弄丢了。”
笑容瞬间凝固,曲湘月眼中立刻现出失望的神色,而后迅速转化为愤怒,恨恨地瞪他一眼,只撂下句“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你有何用”,然后转身拂袖离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而元绍景无力去追,停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钝痛难忍。不知何时,掌心的结痂竞重新破开了,新鲜的血珠冲破屏障,沿着指尖流下,朱红一滩,显得尤为刺眼。
他自嘲地笑了声。
月月,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大
元绍景一夜无眠。
独自在房中静坐到子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起身穿好衣裳,悄悄从公主府的侧门离开。
夜色如墨,街上寂静无声。
冷寂的月光透过树影洒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道孤独的影子。晚时的风中带着些许凉意,无情地拂过他的面颊,却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汹涌。元绍景按着信中的地址,穿过一条条小巷,听着打更的梆子声越来越远。许久,一座简朴的宅院映入眼帘,门缝中似乎透着点微弱的火光。他在院外伫立半响,才上前轻扣门环。
很快,木门缓缓开启,房中之人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登时惊呼出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