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做了个动作。
那暗卫立刻觳楝起来,登时跪倒在地,“求大人高抬贵手,留小的一命!大人大业未成,今后皇家暗卫还需要小的尽心……“当然,你的命我会留着。"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笑着打断,“但对面几次三番都在你眼皮之下逃脱,我总该留下点什么当作惩罚吧,等你将功补过后再将它赎回去,如何?”
暗卫不敢拒绝,“那大人……想要小的什………男人起身,走至窗边,望着晨光熹微,轻声道:“一截手指吧。你可愿意?”
这哪里是在询问他的意愿。
暗卫垂头咬牙,果断挥刀而下。
大
曲湘月花了足足两日时间,才终于跟着佩兰一针一线地绣出了只满意的香囊。
她看着手心儿里的香囊,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只是这香囊不能细看,但凡多看几眼她又会不满意地撅起嘴。实话实说,这只的针脚比起她身上挂着的那只真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说是勉强缝出了一个口袋的形状,在里面放入了安神的香料,而且表面上绣的那株绿竹倒不如说是两丛长草更为准确。
见状,佩兰轻笑一声,柔声安慰道:“公主初学便能绣成这样已属不易,苏公子他一定会喜欢的。”
曲湘月用指腹抚了抚香囊,虽自知与其他女子做得相较起来有很大的差别,但一想到要送的人是苏淳,她便不觉得有那么怕了,毕竞苏淳通情达理、温润善良,定不会嫌弃她的心意。
她等不及了,只想快些将香囊送到苏淳手中,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亲自去送,于是唤来个小厮,交代了半天却又瞎担心起来,觉得谁人都不够可靠一一苏淳低调,他们都未曾眼熟他的长相,她担心心会送错了人。思来想去,她还是让佩兰将香囊交给了元绍景,毕竞他与苏淳见过几面,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佩兰听令将香囊交到了元绍景手中,并将公主的意思原封原样地带了过来。瞧见那香囊,元绍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他第一次想要直言拒绝她的命令。
为苏淳做的香囊,竞还要他亲手去送?
她心倒是够大的!
佩兰细细观察着元绍景的表情,然后明显看出了拒绝的神情。果然。
时日一长,府中谁人看不出公主与元公子两人关系甚密。公主待元公子的态度明显要比他人好些,而元公子待公主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佩兰清了清嗓子,轻声劝道:“元公子,此为公主的一片心意,还请代为转交,毕竞您也不想看见公主的期愿落空,对吗?”她的话让元绍景有些动容,但只要一看向这只香囊,他的眼神便又会重归狠厉。
见他举棋不定,态度仍不坚决,佩兰故意叹了口气,“哎,元公子你知道的,奴婢跟随公主多年,自是不忍公主心愿扑空。而且公主这两日可是吃尽了苦头的,您是没瞧见公主指上的……
“伤?她指上如何伤了?!”
一听这话,元绍景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震颤,几乎下一秒就要冲出门去,却被佩兰及时拦了下来。
她心中暗笑一一赌对了。
“哎,公主自小不擅女红,也并不感兴趣,所以从未学过针线活,手生的很。"她故作伤感地又补了几句,“这次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就为了给那苏公子做个香囊,竞勤奋学习了整整两日,指上都数不清被扎了多少针。”佩兰说的不假,曲湘月确实在这件事上吃了苦头。除了指尖,就连掌心也被刺了好几针,但她却从未抱怨一句,甚至入夜以后都不曾休息过。而佩兰也不忍心,实在心疼她,便几次提出要替她完成。你不说,我不说,便无人知晓。
但她每每提及,都会被公主严词拒绝。因为曲湘月说,这个香囊一定要由她亲手完成,无论多难、多苦,哪怕要失败许多次,即使废掉的残品不计其数,她也绝对不会放弃。
佩兰知道,公主这次是真的上了心。
听罢,元绍景心里百感交集,心中仿佛绷紧着千万根丝线,每一根都在紧紧拉扯着他左右摆动。
他恨死了苏淳,恨死了月月对他的好,却又不忍她又伤又累做出的东西送不到苏淳手上,会让她伤心。
可若顺利送到苏淳手中,心痛难抑的就只能是他。元绍景双手紧攥成拳,悄悄扭转视线,看向房间远处落灰的暗格一一里面还放着方烨让他转交的那枚双鱼玉佩,与这香囊意同一物,却又完全不同。一个是男人送来给她的,被他人不知鬼不觉地截胡丢掉;另一个则是她亲手制作出来要送给别的男人的,他同样也想丢掉。甚至丢得更远!
但这是月月的心意啊,要他如何做到亲手毁掉……半响,他深吸口气,似是认了命般,终是将那枚全然带着对另一个男人的心意的香囊接了过来,沉声道:
“我会亲自送到苏淳手中,请公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