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卿郎身上的香味独树一帜,与戏楼子里任意一人的都不相似,他绝不会记错,而且……
而且她的态度,很不对劲。
曲湘月眨眨眼,喉中哽了下,竞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她确实是去见了竹卿郎不错,但一不是她主动,二他们也根本没说几句话。元绍景他到底在介意些什么?
难道还在介怀竹卿郎上回的越界行为?
倒也合理,毕竞就连她都会觉得害怕、不安,更不用说元绍景了。他话说得这么冲,估计也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吧,或许是担心她再次被竹卿郎所扰也不一定。
嗯,应该是这样的。
她决定安慰安慰他。
“你别担心,这次他没有为难我,只是单独为我们唱了几曲,还带了两瓶特制的青梅子酒来,不过那酒劲儿确是有些不对付的,所以我和意安很快都醉倒过去了,便再未与竹卿郎………
可曲湘月话还没说完,元绍景就像个被点着了的炮仗一样,直接炸了。单独唱曲儿?
醉倒?
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为什么先前没有告诉我?”
“我……“"曲湘月一塞。
起先他又没问,还那么乖巧地答应会回来等她,她干嘛要多生事端。见她不语,元绍景更是着急。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故意瞒他吗?“起先我也不知道会去…"她撒了谎。
元绍景眉心一皱,“那你喝醉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缠着你?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比如,说也想做她的陪侍、也想入公主府之类的话……一想起竹卿那副缺主人的谄媚样子他就生气!<1况且,她喝醉了是个什么样子他还不知道吗!那么粘人,那么招人,竹卿他……
啊啊啊元绍景简直要气死了!
曲湘月被他问懵了,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当然没有啦,你别多心好吗…”
可她话还没说完,元绍景的目光忽的直了,死死盯着她腰际,然后猛地掐住,另只手则从她腰间解下了什么,而后一脸不可置信地递到她面前,并强制她与自己对视。
一枚精致的镂空薰球躺在他手心儿里。
“这是什么?“短短几字从他齿缝中挤出来。这枚熏球他从未见过,而且里面是股清淡到近似无味的雪松香气,这根本就不符合她的喜好。
曲湘月也傻了眼,她也从未见过这熏球,怎会出现在她身上呢?“我、我不知道……
元绍景嘴唇抿地很紧,似乎在微微颤抖,却只是盯着熏球不做声。他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这么多年,他早已被磨去棱角、磨平心性,情绪很难再有起伏。可这一刻他冲动了,脸色阴郁的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元绍景攥紧熏球,转身就走。
“咦,你去哪里?”
曲湘月连忙追上去,拉住他袖口。
“去找他。“元绍景丢下三个字,然后将她手指拉开,继续大步向前走去,而曲湘月只能小跑着追他。
平日里他总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而今自顾自地走起来,她当真跟不上。元绍景此刻真真是气疯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手中的熏球被攥得越来越紧,镂空的花纹几乎要刻进掌心、刻进肉里。此刻,他再无上次面对竹卿时的恐惧,只想立刻找到他,告诉他别再痴心妄想。
公主身边,这辈子只有他一人!
曲湘月真的追不上了。
刚喝过酒,身上又没什么力气,只追了一小段儿便停下了,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她又气又怨。真不知他是怎的了,像吃了炸药一样,语气这么冲,而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敢去找人算账了?!“元绍景,我跟不上你了!”
她停在原地,一跺脚。
不远处的身影倏地僵在原地。
片刻,元绍景回过神儿来,重新回到她面前,“月月,对不起。”“元绍景,你长本事了?"她哼了声,瞪着他。“月月,我……”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只是因为担心我吗?"她不喜欢他这么冲动,“这熏球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是意安给的也说不定。我与竹卿郎也没说过几句话,我猜他许是将我错认成方府嫡女了,想要拉拢生意才来接近的吧。”“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更不想再见到他那双狐狸眼。"她抿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以后我不再去就是了。”她扭开脸,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哄也哄了,承诺也承诺了,还要怎样。
元绍景像是没反应过来。
其实他从没想过将这件事怪在曲湘月头上,全视作竹卿的错一一都是他的心机、他的勾引作祟。所以他才要去见竹卿,威胁也好、硬杠也罢,哪怕最后受伤的有可能是自己,但在曲湘月这件事上,他坚决不会让步,也决不允许有人黑默默打她主意。
只是,他没想过月月会主动同他解释这些。几句话就足以融化他今夜全部的风霜。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曲湘月扭过脸来,“怎么,我都说不会再去了,还不够吗?”
“不是的,月月,我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