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且与一般修士没什么关系，反而平时根本不会去想这回事，更联想不到传说中的常明观。
比之前要淡些的光点开始在舆图上成片出现，依旧很难说有什么规律。
时间上的话，隐隐有煞栓事件在变得频繁的趋势，但这也在猜定中，不算新发现。
“还真是四处开花啊。开得还颇为均匀，很难说哪里特别严重……”清涣沉吟着，边回想红斑的显现顺序，边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对比红斑的大致密度。离散，均匀，没有哪里算得上“重灾区”需要去特别关注……不过……
如果均匀是“普通”的话，那么集中就是“异常”，反过来的“缺失”同样是“异常”。舆图上没有“重灾区”，却有几处“安全区”，眯着眼看的话，弥漫红色的舆图上突兀出现几片空白，反而更显眼。
清俨无奈，自己当时灵光一闪，颇为得意，挺想跟人分享自己的重大发现，但想起这事是清涣违反“封口令”向自己“泄密”的，只能憋到现在，结果马上就没机会说了。
“别说你那破心法了，听着都头疼。”嘴上这么说，青俨知道这种思路确实该算作是从他那里学的，毕竟听他唠叨他那破“心法”快十年了。
“我顺着找了找资料，给人感觉这里像是被人刻意遗忘了一样。”
前朝时多有召集流民筑坝垦田，在外围还算有些进展，但也难以真正做到改泽国为水乡。前朝亡后，纷争并起，南北长时分治，因泽地不利行军，这里成了南北的屏障和缓冲，互相牵制，也就没有再试图去大规模垦殖。如今松江浦被划入松江府治下，但实际统治也就到松水为止。
明明是天下腹心，环境丰饶、灵气丰沛之地，却同时被南北搁置，同时被凡俗界、修行界忽视，直到两人为了理清复杂脉络，从整个修行界的地脉梳理下来才偶然注意到这处“遗忘之地”。
“你今天是跟常明观杠上了是吧。”
“残魂碎片之事多见于近二三十年，我查过宗门卷宗，松江府一带没有上报类似事件。出于谨慎，三天前发现这个问题后我在功德堂打了招呼，若有那一带的特殊情况立即告诉我。”
“该怎么说呢，功德堂没有回应，有消息的是司礼处。”
“吴越国朝廷的钦天监在沿海设有多个观潮台，前段时间在松江及北一带观察到异常潮汛；而宗门在松江府的驻地接到‘妖族南侵’的报告。两者间一合计，觉得这事不简单，向宗门发出官方的调查邀请。也不只是我们乌桑，也向东殊胜寺、北边的天一阁发出了照会。”
“这种灵地自古就有妖族、妖兽生存繁衍，但一直没成过气候，另外也零零散散有妖族沿江水或从海里迁来。松江浦妖族普遍灵智不高，多过着封闭的原始部落生活，不曾有外侵行为，偶尔还会跟附近的农夫渔民换点东西。以前都是认定无害、放置不管的，但近期有很多目击记录，据说还有破坏农民稻田、偷家畜之类的。松江府学宫的判断是，他们是在外迁、逃离‘什么东西’。”
“本来呢，你这‘兔子’才熬了三个月，还远没熬熟，不能放下山的。但我看你最近思虑太重，估计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得给你找点事做。我已经跟弘法部打过招呼了，你今天把预定的讲道内容整理一下交给他们，明天就放你下山。”
“别，不想懂你，”清俨没好气地打断，又带点忧心，“如果是二三十年前就有残魂碎片复苏，这么多年下来肯定不好对付，你要万事小心。本来想叫清旷跟你一起去好照应，结果那小子两个月前‘刑满到期’后立刻下山，不知逃到哪儿去了。”
“小心魔门妖女。”清俨的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