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胸口。
“方晖,你当初舍弃人族身份、大逆不道地开创鬼道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下场?”
“真是枉为一代枭雄,你难道不知这天地唯人可得道?这天地非人不得道?”冰冷的声音在耳旁回荡,抬头望去,是那为首的扶命士。
“呸!不过是一条走狗,也敢来此质问老子?若不是那群杂碎背叛,你们早就输的一败涂地!”方晖一口血痰,直直吐在扶命士身上。
见此,扶命士手猛地发力,只见锋利剑锋不断搅动方晖胸口的血肉:
“你若仍有良心,便主动将人道根源和魔种交出来,也算是为天命大计和天下苍生做出贡献。
如此,尚可赐你一线生机!”
天命大计?做贡献?创世神?
呵呵,这群蠢货真是被天意蒙蔽了狗眼!
忽的,方晖不知何处来的气力,竟突然迸发出无尽伟力,将利剑震碎!
嘭的一声!方晖一掌将那扶命士击飞!
“噗嗤!你竟仍有余力!”那扶命士显然没有想到如此情况,他以为方晖早已是强弩之末,谁知,竟仍有余力!
天外天的界壁已然支离破碎,时空乱流从裂缝中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覆道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梯身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方晖跪在梯顶,下面是无数强敌的尸骸。
群敌环伺!孤立无援!似乎已然没有任何生路!
命运的大局似乎已然注定,再也无法改变!
狂风呼啸,吹得他的黑袍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他奏响最后的挽歌。
他挺身独立,冰冷扫视着眼前一切,旋即冷哼一声,仰头狂笑:
“你们真以为杀了我,就能成为神殿的忠犬?”他咳出血块,那些血珠在半空凝成诡异的符咒。
“我纵然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这群杂碎如愿!”
轰隆隆!
天幕突然炸开万千裂痕,时空乱流裹挟着星砂倾泻而下。
方晖在狂风中舒展残躯,任黑袍化作漫天黑蝶,每一只蝶翼都镌刻着轮回咒文,那是他八世积攒的因果。
“拦住他!“扶命士的咆哮与金铁交鸣声重叠。
但已来不及了。
方晖的指尖刺入眼眶,生生剜出那颗跳动的魔种。
当殷红浸透咒文时,所有黑蝶突然调转方向,扑向呆立的人群。
“什么狗屁天意!什么天命大计!什么为天下苍生奉献!
都给我去见鬼吧!”
刹那间,强烈白光笼罩整个天外天。
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在朝着无法改变的终点前进。
当白光吞没天地时,方晖将自己仅剩的半缕元神注入魔种。
若九世轮回真是终局,至少这颗种子会记得……
……
细雨绵绵,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草地,给予土壤中种子发芽的营养。
夕阳西下,缕缕清风伴着细雨拂面,丝丝花香闻入鼻中,使人心怡。
“嗯,这是什么味道…花香么…”青年躺在草地上,口中呢喃细语不断。
“花香!!!”沉默片刻,旋即是一声惊呼。
青年猛地睁开双眼,旋即跃起身来。
落入眼眸的既不是不是先前的群敌环伺,也不是那若无边际的漆黑汪洋,而是青山落日、细雨春风。
“竟真是让我再轮回一世,终焉之数果真是九么……”方晖眼眸空幽,感受着天地的风吹雨打。
于光阴长河之中轮回,回到以前的时间线,即是重生。
感受着活着的这份真实,他竟一时间有些失神。
“五世争人三世魔,九九终焉为真我……数百万年的人生经历,恍若黄粱一梦。”
“呵呵呵哈哈哈——!”忽的,他放声狂笑,右手直指苍天。
“天意!我终究是再逆活一世!这一世,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逆命者!”
他直直望着天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呵呵,我本为人,奈何上天不允;我非邪魔,奈何天意使然。”他张开手掌,掌心正对夕阳。
“既如此,我便如天意所愿,舍弃为人,再创真我!”咔嗒一声,他猛地握拳,直至夕阳消失眼前。
谁言唯人可得道?
谁言非人不得道?
他方晖偏要逆天而行!
“我是鬼……我即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