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坐了起来。习惯了危机四伏的末世生涯,让顾影安几乎没有睡眠质量可言,任何一点外部环境的变化都能够让他苏醒。
她从未关心过,自然不会记得他睡觉时会去拉窗帘。顾影安低头看着凌伊,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他真的想杀死她,幻想着她的死亡会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却又舍不得去杀她,被她逼得步步后退,意荡神驰。良久,顾影安才别开眼,从她的身边离开。他已经不想去分辨自己究竞在想什么了,没有意义,顾影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已经彻底麻木、损坏了,以至于无法再去拥有正常的判断能力。
被高高吊起的心,除了被一直攥住,又或是摔得粉碎,不会再有第三条出路。
她没有疯,却快把他逼疯了。
顾影安给自己穿好衣服,把身上的那些痕迹全部都遮挡住。颈项间的咬痕却无法被掩盖。
凌伊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手段,像是觉得这样就会让他爽,连胸口都没有被放过,留下了很多痕迹。
他本来就白得像吸血鬼一样,这下被糟蹋得就更像是被烙印了标记的奴隶,完全不像是可以活在阳光下的人。
凌伊迟早会把他玩死的。
顾影安收回视线,懒得去用异能让它们消失,走出了卧室,静静坐在沙发上发呆。
才五点而已。
他空茫的瞳孔毫无焦距,直到快到凌伊起床的时间,才下意识地走进了厨房。
顾影安自嘲的想,他真是没救了。
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凌伊这种人。
又怎么会有他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