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面前,泛着幽光的眼瞳盯着她。这两个月以来,凌伊的名声在黑暗哨兵中已经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总军区来了个净化能力达到S级的新向导,只接受黑暗哨兵的诊疗申请。
据说每一个在她面前出言不逊的哨兵,被净化后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一他们变得比正统哨兵那群被驯化的狗还要更像狗。而剩下的那群疯狗,则因为申请不到净化名额天天在训练场上发疯,挑衅着所有自己看不顺眼的哨兵,连拉尔斯的队伍都没能幸免于难。明明自己从那天之后再没有与她见过面,耳边却天天都是她的消息。越到后面越频繁。
哪怕拉尔斯禁止自己的队员谈论这些,却挡不住他自己的听觉敏锐。只要一外出,他就会听见它队哨兵的意银,各种突破底线的话被毫无顾忌地说出囗。
恶心。
还没到春天呢,训练场上就到处都是发晴的气息。拉尔斯忍耐了、无视了两个月,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不过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曾来过这里,也没打算接受抚慰。这么长的时间,想来足够向导小姐找到新玩具了。而拉尔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过来蹲点了。他的精神体是猫科,是无声的杀手,向来都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那群发了晴、观察力大大下降的哨兵根本不可能会发现得了他。因此,拉尔斯亲眼见证了那些黑暗哨兵是怎么被她调成狗的。她对任何一个哨兵都是那么的随便,精神体来者不拒,爬遍了每一个前来看诊的哨兵身体。
出言不逊的哨兵都被向导小姐扇过巴掌。
哈?她竞然扇他们,她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奖励他们吗?!那群发晴的狗东西都爽到流水了,他在外面都闻到了他们发晴的气味。还是说她就喜欢看他们发晴?
拉尔斯低下眼睫,翠绿的兽瞳注视着她。
闭着眼睛的向导小姐外表看上去似乎更纯净了。银白的发丝垂在她近乎圣洁的皮肤上,透着股冰雪般的薄凉,和她的向导素一样,明明不掺杂欲望的色彩,却能把人玩得欲生欲死。拉尔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颈。向导的身体都很脆弱,迟钝到从无法及时对来自外界的危险做出反应。哪怕是最低级的哨兵,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向导。拉尔斯有力的指骨骤然收紧。
但哪怕是喉咙被扼住,她雪白的眼睫也没有因此颤动分毫。缓缓掀起的眼帘下,是一双水波不兴的雪灰色浅瞳。她看上去并没有被这个意外袭击惊吓到,平静地看向他。明明她坐,他站,身影几乎被整个笼罩在了阴影下,向导小姐的目光也仍然淡然,没有丝毫不适。
“想被抚慰,为什么不打申请?”
凌伊抬眼注视着他,冰雪般的嗓音缓缓流淌进耳膜。她朝着身后靠了靠,让脊背彻底贴合在符合人体力学的椅背上,姿态疏懒。拉尔斯手臂下意识向前伸,任由她靠过去。玻璃峭不想被挤压到,立即从另一的身后离开,腕足顺着脖颈上结实有力的手臂攀爬过去,吸盘蠕动时发出′啵"'的声响,留下着粘腻的水渍。拉尔斯额角跳动了一下。
凌伊没有在意小章鱼的离开,神闲气定地告诉他,“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的申请。”
拉尔斯没有理会她的话,锋锐的眉眼下压着,青筋突起的大手直接掐住了玻璃峭,试图把这只没有边界感的小章鱼给拽下来。然而接触过章鱼的人都知道,它们的吸盘一旦贴在了物体上,只要它们自己不愿意离开,谁都扯不开它们。
除非是连着皮肉一起被撕扯下去。
拉尔斯不怕受伤,这种小伤更不会放在眼里,但向导若是近距离看到了那种画面,怕是要做好几天噩梦了。
然而吸盘的蠕动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令他不由自主回忆起了一些糟糕的记忆。
拉尔斯烦躁开口:“能不能管管你这只水性杨花的章鱼?!”被这样形容的小章鱼顿时呆了一下。
它的触手鼓胀又收缩,咕噜噜喷射-出了一大滩水,像是在哭一样,两条腕足难过的捂住自己的脸,啪嗒跳进了凌伊怀里。拉尔斯浓密的眼睫被挂上了水珠,水痕顺着鼻梁、下颌滑落到锁骨,积起了水洼。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起来,块垒分明的肌肉颤动着抖落水珠。静了片刻,他森绿色的眼瞳死死凝驻在玻璃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