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够近乎盲目地想,她只是想要他变得更合心意,她有什么错?肖妄像只被驯化的狼犬一般,被她牵回了家,堪称温顺地坐在沙发上。凌伊从冰箱里拿出被冻得发硬的冰袋,在冰袋外包裹上柔软的毛巾。她一手揽住他,一边低下头将毛巾敷在他的眼皮上。他温顺仰头,依恋的靠着她。
凌伊眼底漫出笑意。
她没想过养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比起单纯的支配,她更喜欢看到世界基石在每一次权力交换中重塑自我,主动朝她希望看到的方向靠拢。<1
毕竟世界基石身上有一部分气运是与他的生命绑定在一起的,无法被剥夺。而凌伊也不是那种只要把气运值掠夺到合格线就会提交任务的人。所以在需要共度一生的前提下,世界基石自然是需要越合她心意越好。肖妄仰着头,感受着眼皮上的冰凉。
房间里很安静,他看不到她,哪怕是在她怀里,也依旧还是本能感到了不安。
凌伊平常的时候话并不多,总是会很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理会他,但肖妄此刻却有些迫切的想要和她交流着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心的觉得不是在做梦。
可他也不想提起凌伊刚才说的话,哪怕心脏为之喜悦的跳动,他也不愿承认自己只是个"物品”。
于是肖妄只能没话找话的挑起话题:“为什么用冰?消肿不该是热敷吗?“48小时内只适合冷敷,不然就会越敷越肿;只有48小时后肿胀没有加重,才适合用热敷促进血液循环来消肿。”她清凌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一点都不曾想过经常运动的他为什么会不知道这种知识,平静又耐心地娓娓道来。只是话题却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终结了。
肖妄有些无言。
他和凌伊几乎没有什么相似的爱好,非要说的话,就是当初他还异想天开地想看她哭着对自己示弱。
但这种想法他已经很久没产生过了。
肖妄想不到该怎么展开话题,只好放弃,过了会儿才说:“你先去吃饭吧,我自己来。”
她的手那么凉,还是不要碰冰袋这些东西比较好。凌伊也不拒绝,松开手拿起早餐吃了起来。视野一片漆黑中,肖妄只听得见她不疾不徐的咀嚼声。她走路吃饭都总是很有秩序,轻微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让他觉得心头有些泛痒,以至于连呼出的空气都带上了缱绻的热意。好想看到她,好想抱她,好想感受她的体温。时间的流动在此刻被拉得很漫长。
俄顷,咀嚼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肖妄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感受到了凌伊的靠近。
视线受阻,其它感知器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让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在脑海中勾画出她站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
肖妄仰着头“看”她,修长的手还按着毛巾,坐姿很端正,另一只手还搭在膝上,俯首系颈般的乖巧。
凌伊抬手覆上他按着毛巾的手背。
他的体温向来都偏高,夏季时像个火炉一样,此时却因为冰袋的缘故温度降低了很多。
这让他难得的可以反向从凌伊身上汲取到温度。微弱的暖意从肖妄僵硬的手指缓缓蔓延开,一寸寸淌进了心间,蒸腾出晕乎乎的安心感。
凌伊慢慢拿开他的手,被他按着的冰袋也一起被拿了下来。在肖妄的眼睛即将看到光明前,她的另一只手却细心地重新挡了回去。浓密的睫毛在她的掌心扫过。
有着她的手做为缓冲,肖妄重新接触到明亮光线的眼睛并没有产生太多不适,没一会儿就适应了光明。
他用没有被冰袋降温、掌心炽热的那只手轻握住凌伊的手腕,缓缓从眼前拿开,露出了掌心后湿润的桃花眼。
这双眼睛有点雾蒙蒙的,漾着动人春色,眼尾却还燎着一抹浅淡的红,映在如玉般的肤色上,桃红柳绿般的鲜妍。
“好像没什么作用呢……
凌伊指尖抚在他眼尾。
肖妄仰头看着她,声音都带着潮湿的黏意:“没关系。”他已经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了,这种模样比起之前他干的那些事,也无非是“光辉”战绩上又多添了一笔罢了。
不过才说出口,他又想到了凌伊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样,遂又改口,“我可以戴墨镜。”
“那不是更明显了吗?“凌伊被他逗笑了,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她像是在思考,过了会儿才说,“你今天就先别去学校了,在我这里休息一天,等消肿了再说。”
肖妄怔了一下,桃花眼因此睁得有些圆。
他的眼型偏长,此刻看上去却多了丝傻气。肖妄确实没想过凌伊会让自己留下。
她不喜欢私人领域被侵入,除了搬家那天,他帮忙搬东西进来过一次外,后面他都不曾被允许留宿过这里。
哪怕是天气转凉,凌伊想要抱着他睡,进的也是他的宿舍,而不是在她的家里。
肖妄对此不曾提出过什么异议,熟悉后他反而不敢轻易冒犯她,恪守着男女之间需要保持的风度。
所以除非凌伊主动提起,他连暗示都不会有,几乎被动的承受,最大胆的行为也不过主动牵住她的手。
肖妄甚至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