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都有……也会有不碰巧的时候，正到一半，元鹿浑身酥暖，月事当下就造访……元盈舌尖一卷，唇边沾着血丝也笑嘻嘻地爬上来，紧抱着她，小声在她耳边说：“甜的……
反正无法无天。
王霁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元鹿对着虚空发呆的样子，手搁在肚子上，比她刚刚叫疼时看起来更像是真的疼。
王霁走过去，关切地将手中的药递给她，那是团好的蜂蜜药丸，强身益气、疏肝解郁，算是加强升级版布洛芬，难受时候吃一粒确实有用。看着元鹿直接放进嘴里，王霁有点欲言又止，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妹妹的卧房，不知道怎么说。
足够豪华，看得出元鹿在里面生活很久的痕迹。处处奢华珍玩、陈设堂皇，绫罗锦缎不惜物力，但也足够凌乱，足够随意。民间的玩器巧件和古籍一起放在窗下，地上铺着厚厚的绒垫，更是散乱地丢着针线、绣品、图纸、笔墨。王霁看到那个绒垫，可能只以为是装饰。其实是元盈为了方便元鹿不穿鞋到处丢而铺设的，不仅她的卧房是如此，元盈居住的帝宫更是内外全部如此。他和元鹿在那里生活的痕迹更多。
让元鹿来说，这绒垫不仅能赤足走，还能在上面爬，也很方便。反正元盈爬过，曹平也爬过。
床上更是看得王霁深深皱眉，有个巨大的八珍格，放满了零食。他翻了几下，没找到。幸好按照他对元鹿的了解，往枕头里面摸，才摸到了药……可以看得出，元鹿各种散漫不端的生活习惯不仅没能得到约束，反而变本加厉地被助长和纵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王霁都能想象出她是怎么坐在床上吃零食。
更有可能，那个人和她一起闹……
确实是短命之相。
王霁欲言又止，眉头紧锁，极大努力才把自己一肚子话憋了回去。这时候元鹿安静下来，拽了一下王霁的袖子，小声：“你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吗？不要让她们看看吗？阿兄？”看得出她还不习惯这么叫王霁，在话句末尾，犹犹豫豫地补上了一个“阿兄”。
她们做兄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做妻夫的时间。但对于二人来说，心照不宣的、看见彼此就会想起的回忆，恐怕还是那短暂的对镜梳发的时光。可那不能提，只能生涩地这样，用陌生的兄妹称呼着彼此。看起来王霁比她习惯得快。
反过来安慰她：“真的无事。”
元鹿摇头：“我不信，你撞得那么狠……我害怕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内伤。”她这样真切关心的时候，比谁都暖。王霁的肋下和背后确实隐隐作痛，恐怕有淤青，但那不是能给妹妹看的地方，还是摇摇头：“我回府中再看吧，无需在此兴师动众。”
“没关系的，我是太后，用点人怎么能算兴师动众？“相比于王霁在未央宫中的谨慎，元鹿显然已经把这个地方划入了熟悉的领地，更加放松和熟稔。“你不要回去了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元鹿放轻了声音，王霁不得不倾身去听。元鹿又紧紧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把他拽到自己的方向，几乎额头到碰到彼此额头。她定定地看着那张熟悉的、端正美丽的面容，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微扑动，呼吸吹拂。
“我总觉得，先帝死得有蹊跷。一一你要帮我，阿兄！”王霁惊疑不定地睁大眼，和元鹿对视。
这可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容不得一丝质疑一一“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如惊雷般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