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颤地牵住了她的手。
“你来了啊。”
他应该是没什么力气的,就连微笑的动作看上去都勉强,手在牵住她之后有脱了力,只能简单地挂在她的掌中。
宋知念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她知道傅瑾承不想让她、让他们担心。她抬起头只能勉强压下眼中的湿意,再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完完全全的、十指相扣地牵住他。
但她遮掩得并不好,眼眶之中的泪水还是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下。“我真没事。”
傅瑾承靠在枕上,对她摇摇头,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安抚道:“我已经痛习惯了,也不缺这么点伤。”
高烧让傅瑾承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从大脑之中传出来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的皮肉疼痛和从身体上传来的神经痛,一点点吞噬着他。监护室内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界限、昨晚好几次快要被痛晕过去地昏睡的时候,都能听到旁边家属的哭声,和那些监护仪发出警报的声音。但他笑笑,语气之中还是庆幸:“只要你没事就好。”无论是日夜不分的日子、还是疼痛难忍的日子,这样难熬的疼痛,还是让他一个人来忍受吧。
傅瑾承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宋知念,甚至于她的连表面上的伪装都快要维持不下去。
“你傻不傻啊……”
宋知念轻声抽泣着责备他:“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把我吓死了?”早上去警局之前,她又看了遍屋内屋外完整的监控视频,从他开着电动轮椅速度极快地往院门口冲开始,她的心就已经开始紧张。到了被砸伤那里,宋知念更是连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就他还在说,自己不缺这么点伤口。
“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疼。”
宋知念也是又气又心疼,她气傅瑾承这么莽撞鲁莽的行为,却也为他为了保护自己受伤而心疼。
“可是我还是保护了你,”
傅瑾承的手指抵在她的指尖上:“不是吗?”这也证明,他即使变成了这样,也还有能力,也还有资格,来保护她,不是吗?
“是………
宋知念对他没有一点办法,听到宋知念的认可,傅瑾承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你啊。"看到他的笑,宋知念拿手指戳了戳傅瑾承嘴角微显的酒窝。他平日里情绪没有这么明显的外露,但生了病就不一样,这次应该也是因为生病的影响,反倒显得有些黏黏糊糊的幼稚。探视的时间快要结束,一些家属都开始往门外走去,宋知念探探身看向身后,却没看到傅祈安回来的身影。
“怎么了?"傅瑾承见宋知念频频向外看去,有些疑惑。她是不想待在医院吗?还是不想陪在他的身边了?她就,这么不想待在他身边吗?
三年来的自我厌弃,让傅瑾承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他怕她离开。
他的力用得有些大,宋知念回过神来,和他解释道:“刚刚祈安和我一起进来的,见你还没醒,他说他去外面抽下烟,我再看他怎么还不过来。”
“奇怪。"宋知念嘟囔着。
傅瑾承放下了心,他了解傅祈安,傅祈安抽完烟之后,不等烟味散干净不会进病房的。
这是他出事之后傅祈安的习惯。
她是自己想要留在他身边的。
傅瑾承还来不及为此而开心,就突然皱起了眉,就好像在强忍着痛苦。“是不是又难受了?"宋知念凑上前,拿旁边的纸巾擦擦他的冷汗。傅瑾承惨白着脸,那一下的刺激痛得他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他身上的痛是毫无规律的,每当他好不容易习惯前一轮的疼痛时,总有另外一股疼痛穿过了身体之中的血管与经络,撕裂着那些皮肉。疼痛依旧在持续,消毒水、仪器的声音不断让他在过去与现实之中交织着痛苦。
可是,这又和三年前不一样。
傅瑾承留恋地、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宋知念。这一次,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