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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送上来的钱,孔时雨也不会推脱。如果是别人来买天与暴君的信息,他还需要斟酌一下卖出情报后被对方报复的可能性,但是如果是沙理奈,卖出情报就并不需要考虑这一层的风险。
那个男人在某些时刻虽然可怕,但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计较这样的小事。孔时雨报了一个价格。
沙理奈接受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竞然在这场交易里相谈甚欢,达成了愉快的合作。等到出门,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了下来,天空中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雨,空气因此变得湿冷。
孔时雨看了眼站在旁侧的女孩,她背着书包,两手空空,看起来不像是有带伞的样子。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孔时雨问道,“我开了车。”沙理奈抬起眼,露出有点惊讶的神色:“这样不会很麻烦您吗?”“不会。“男人摇摇头,“禅院家的位置离这里不算远。”虽然现在他是一个只认钱的情报贩子,但是好歹在遥远的过去,他曾也是一个刑警。放任一个小孩在这样晚的时候淋雨独自走山路,那也太过分了。沙理奈想了想,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孔时雨载着她到了禅院家附近,将放在车里的透明雨伞递给了她:“前面不远处就是禅院家,我的车就不方便开到大门口了。”“谢谢叔叔。“沙理奈说。
他开着车灯为她照着回去的路,看着灯光下绵密的雨丝和小孩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感叹,甚尔那样的人竞然会养出来这样的女儿。作为游走在各个势力之间资深的情报捐客,孔时雨多少也会了解女孩在这样吃人的大家族之中的处境。
这样的地方固然不会浪费她的术师天赋,却也会将她连皮带骨吞吃得一干二净。伏黑甚尔或许没想到这一点,或许想到了,只是不在意。可惜她这样小的孩子,自己尚且还没有在完全站稳脚跟,便已经想着如何看顾比她还要成熟许多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