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床边坐:“妙妙来了啊,吃晌午饭了某?凭姑快做好了,正好留下吃点吧。”都说财气养人,可哪怕是还没到手的财,也是能把人滋养得很好。陈罗氏的气色瞧着不错,精神头也比两个月前要好,想吃吃、想睡睡,这才是“富婆"应该有的生活。
沈妙婉拒了她的好意:“不用了,俺妈正做着呢,等我回去一起吃。”把床头那包没吃完的爆米花拿来,还有抽屉里的桃酥、牛舌饼,陈罗氏像变魔术似的,不一会就变出了好些零食,“那吃点零嘴儿吧,燕儿个刚买的。这次沈妙没有拒绝,拿起一块桃酥放进了嘴里。“对了奶,有个文件得让你签个名,“沈妙一边吃一边把文件掏出来,“过完年就该量面积了,家家户户都得签。”
陈罗氏的年龄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使,别说是写字了,看到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晕。
“按手印中不?”
“中~”
沈妙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早就准备好的红印泥。陈罗氏很相信她,所以也不用看文件上的内容了,沈妙说在哪一页按手印,她跟着按手印就行。
“好了~这几天要签字的文件多,需要签字我就来找您。”“好。”
看着手指头上的红色,陈罗氏小声地向她问道:“对了妙妙,你知道咱村具体是咋赔的不?”
陈罗氏算是问对人了,要说起拆迁这事儿,沈妙最清楚不过了。“先按各家的面积和人头分赔偿款,然后在回迁房盖好之前,每个月给过渡费,等到房子盖好了,就能搬回去了,但具体能分多少房,现在还没定下来。附近几个村的拆迁方案都是这样的,因为拆得急,虽然拆迁面积的赔付比例肯定没有城中村的高,但赔偿款和过渡费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所以拿到手的钱肯定要比城中村的多。
“俺爷前两天帮怎家量了一下,怎家那老房带上院子,差不多有三百多平,光是房子的赔偿款都得有三四十万呢,凭家地也不少,加起来差不多得有六十个?”
六十万?
听到自己一下要有这么多的钱,陈罗氏的眼睛都高兴地眯缝成了两条月牙。“呵呵呵,好啊,好好,多少钱都好……
六十万,就算一年挥霍六万,都够她潇洒个十年了,更别说每个月还有过渡费了。
瞧她乐得快合不拢嘴了,沈妙不禁好心提醒她道:“奶,这钱到手你可得捂严实了。”
沈妙毕竞是外人,具体为什么捂严实、怎么捂严实,她也不好说得太明白,否则被人听去了,少不得要说她挑拨别人家的关系。不过陈罗氏眼明心亮,人老心不老,想来就算自己不明说,她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放心吧,我知道。"陈罗氏点点头道,“这钱的用途我早都想好了,谁都别想花一点。”
沈妙:“中,既然都想好了就中。”
两个多月没见了,想着陈罗氏的年龄大了,沈妙便给她把了把脉,看看她最近的身体情况。
嗯,一切安好。
她的年龄虽大,但身体没什么病痛,瞧着精神也挺好的,想来活个九十一百岁的应该是不成问题!
沈妙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时,刚出门就迎面碰上了陈福一家人。还记得上次见他,模样跟个黑面阎罗似的,多说一句话都怕被他给骂回来,哪像今天这样红光满面的?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黑芝麻糊、蜂蜜、鸡蛋糕……都是松软可口适合老人吃的零嘴儿,想来是特地买给陈罗氏的。
不知道是不是临出门前特地交代过,不止是他,他的爱人、儿子、儿子的爱人、儿子的孩子脸上都挂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还没上前敲门呢,就能感受到他们一家子的热情。
那天断村案,到底是没有把脸面给撕破,所以在见到陈福时,沈妙还是主动地同他打招呼问好:“陈伯伯好,你们一家子都来看奶奶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就想着带孩子来热闹热闹。”沈妙只是客气地笑着,没有急于揭穿他的目的,“中,那怎去吧,我就先走了。”
“好。”
骑自行车离开时,沈妙不禁回头看了眼陈福他们一家。可惜啊,可惜没理由留在陈玉家吃饭,否则不知道要看到怎样一出"母慈子孝、阖家团圆"的大戏呢。
噔噔……
噔噔噔……
“来了来了。”
过来开门的是小段,看到大伯父他们一家齐齐整整地站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意,小段的表情倒是僵了一下。连忙将大门打开,小段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礼物,一边问道:“大伯?大大?怎咋今天来了?”
往年都是大年三十才来看姥姥的,今天才大年二十三,是不是早了几天啊?小段对陈福一家是有怨念的,能客客气气地说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可做不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他们亲亲热热地聊着过年的事。“这不是想着凭该炸东西了嘛,就提前来看看,能帮上啥忙不。”“不用不用,俺妈她们都炸的差不多了。”领着人往里屋走,小段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妈,俺大伯他们来了。不止是小段,小段媳妇、陈玉、老段,他们一家都还记得两个月前回村里断村案时,陈福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陈家人,别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