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宁蒗这个开心果。期间化妆师过来为她补了两次妆,整理好微塌的造型,嘱咐她待会儿走红毯时一定要小心。
奉颐这时候突然想起程云筝还没告诉她行程呢。又发消息问了他,却半天不见回应。
大概是在忙,奉颐不勉强,只托宁蒗去悄悄打听了一份今晚内场的座位表来。
一一程云筝竞然被安排在了靠她很后的位置。奉颐心情复杂。
程云筝怎么会被降咖降成这样?
分明去年还与她同排并坐,今年便江河日下,受人冷待,坐去了后方第五排的位置,仿佛与她间隔了一条银河。
宁蒗说或许是因为程哥人气掉得厉害,唯一挣来的一部好作品还在拍,一时难出结果,所以才给安排的这个位置。
奉颐却扔了座位表,闷声不语。
常师新在后方沙发处理工作,抽空瞥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又有所顾忌地止住。
即将入场时,她去与王世襄会合。也是凑巧,正往导演休息间去时,迎面就碰上了她心心念念的程云筝。
不过彼时情形不太妙。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奉颐老远就听见一声斥骂:“你快点儿!”那声音听着特没礼貌,奉颐这些日子虽听得少了,但终究是经历过来,深深印在脑海的。
她下意识对这种语调感到厌烦,总觉得下一秒好像就会出现个不把人当人的工作人员。
于是蹙眉,不咸不淡地投去一眼。
挂着工作牌,还当真是工作人员。
被吼的那个跟在这人身后,只听一道笑嘻嘻的满是讨好之意的声儿乖巧地从拐角出传过来:“来了来了,哎哟姐姐,您等等我!”那个女人却加快了脚步,仿佛要摆脱瘟神一般,嫌恶地碎碎念自己有多倒霉,跟着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
奉颐觉得那个声音像程云筝,放缓了步子。那个女人继续往她的方向而来。两人即将对上。
就是那时,拐角处钻出来一道熟悉身影。
男生满面谄媚的笑,手上拿着一堆东西-一相机、支架、一大袋衣物,行动特别不方便。似乎还崴了一只脚,跌跌撞撞地想要跟上前方那个人。估计脚疼,他极尽的勉强中带着的一丝痛楚,努力扬起的笑容刺痛了奉颐。她的心在那一刻狠狠疼了一下。
那个女人已经骂骂咧咧地走近了她。
奉颐登时脱口而出,骂道:“你他妈说话放客气点!”奉颐这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毫无征兆一般,吼得众人纷纷一愣。来往好几个工作人员认出这是奉颐,都往这边观望打量着,那惊讶八卦的神色,估计是没想到奉颐私下里竞是个这样的火爆脾气。那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见到拦下自己的是奉颐,不敢有言,顿时哑火。
常师新与宁蒗赶紧善后,散了即将汇聚的人群。程云筝见到她也懵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太过了解她的脾气,赶紧攥住她手臂不叫她妄动,甚至附过来奉颐吃一堑长一智,上次被刘斯年暗算后做事便小心收敛许多,可今天实在没忍住。
她受不了程云筝这样卑躬屈膝地被人欺负。程云筝艰难抽出一只手来拍拍她后背:“别气别气,我没事儿。”可再多的解释也没了。
其实在刚那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奉颐私心里很想耍一次大牌。就仗着赵怀钧,仗着自己的人气,彻底胡作非为一次,把程云筝强硬安排在自己的红毯环节,再将他的位置紧急前调,谁也不许多说什么。可后来又发现,这条路行不通。
因为这是金骥奖,官方奖。
今日汇聚在这里的,有当红大咖、艺术大牛,也有政界名流、投资巨佬,这些人势力盘根错节,人脉错综复杂。纵观满场,地位在她之上的比比皆是,谁腰板不硬?岂是她一个刚冒头的年轻人可以撼动场面的?想到这里,一种无能无力的窝囊感蔓延开来。自己终究还是太过渺小,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说一不二的地步。而年少时候的拳头与意气,在这里是最没用的东西。奉颐压着一口怒火,扫过程云筝手上满当当的东西,脾睨着那个人,寒道:“把你自己的设备拿过去,滚远点!”那个人快速看了程云筝一眼,又局促地从他手中拿过相机与支架,迅速消失在两人视野。
宁蒗这厢也担心程云筝,跑回来瞧了瞧他伤势,心疼坏了:“程哥,怎么受伤了呀!”
“……大老爷们儿就拍照的时候崴了个脚,这算什么?”奉颐冷哼:“肖冰呢?怎么不在这里?”
程云筝叹息,说他正好今儿生病了,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宁蒗一听,顿时红了眼睛:“对啊程哥,你的摄影对你好过分的……程哥,你咋这么落魄了呀?”
那颗开心果要哭不哭的样子,常师新习以为常,在旁边难受地吐出一口气。只有程云筝手忙脚乱地上前安慰,哭笑不得:“唉唉唉,哥哥我没那么惨,好歹还能参加金骥奖呢……你别哭,我求你了!!”宁蒗就是心疼他,擦了擦眼角,又开始嘱咐程云筝接下来的日子要怎样养最好。
安静候在一边的引导他们入场的工作人员这时候悄悄走到奉颐身边,低声提醒道:“奉老师,王导在等你了。”
奉颐微顿,颔首。
程云筝识趣,瞧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