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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2 / 3)

么好谢的?大宴就要开始了,不要误了时辰。”姜聆月微讶,“郎君不是来赴宴的么?”

“我才办完案子,从扬州打道回来,哪里来得及赴宴。汉阳王是我远亲,我该唤他一声′舅父',家中亲长托我带些土产给他老人家,我正好途径此地。提到汉阳王,他的表情不大自在,姜聆月确是记得的,前世他也提过这回事,据说汉阳王的生母与他父亲祖上有亲,虽说是一表三千里的关系,但是孟家世代经商,为商者利字当头,自然抓住机会攀这门亲。孟寒宵是个傲骨铮铮的,不习惯亲长的逢迎做派,年节时去给汉阳王送拜礼,态度都是别别扭扭的。

好在汉阳王既不插手朝堂上的事,也不四处结交官员,平日就好挥毫泼墨,是王室里出了名的闲云野鹤,比谢宥的父亲吴王还好相与,自然不会同他这个小辈计较。

姜聆月正要开口,另一头训斥抬轿的内使的女官走过来,对她道“女郎,已然问清楚了,这内使是内侍省新进的,头一次当差,居然穿岔了靴子,下官这就着人拖他去掖庭局,打死了事。”

她摇摇头,只道“不必了,他一个内使,岂有这么大的主意,按例处置即可。"说到这,她按了按眉心,“人还在路上,就生出这要命的事端……当真非去不可么?″

她的话音压得低,孟寒宵耳力好,听得分明,他思忖片刻,向她靠近,道“你若实在不想去,我倒有一法。”

说话时,细细碎碎的气息吹到她耳后,有些痒。还未来得及深说,身旁的女官就要上前阻拦。姜聆月压下眉头,直觉不对劲,女官浸淫内廷多年,怎会想不通其中关窍一一若是她去宴上出了事,她身为领事的也脱不了干系,对此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比起女官的劝阻,先一步传入她耳中的,是一道让人过耳不忘的声音,如同爬足动物沙沙迤过衣裳面料,盘绕在她颈后,用冰凉滑腻的尾部轻轻挤她的耳廓,她不受控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当着我的面作此议论,我应不应当装作没听见呢?”一行人侧目望去,就见蜿蜒曲折的汉白石蹬道间,停驻着一架沉水木为体,和田玉为饰的雕卷草纹轿辇,辇上风帘翠幕,金银珠箔,风一起,压着帘幕四角的玉质铃铛响动个不停。

四周都是盎然生发的草木,人迹罕至,静谧非常,这铃铛的响声原本是突兀至极的。

可是那掀帘的人将面孔露出来。

在场所有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俱都睁大了双目,连呼气的动静都放小了,对于铃铛声更是置若罔闻。

若有不知情的人目睹此前情景,或会猜想是不是乘辇之人生得太过骇人的缘故。

就姜聆月的角度而言,的确是骇人,因为以她的阅历眼界,从来不觉得世上能有人生就眼前容貌,她原以为谢寰的容貌,已是她平生所见登峰造极之最,然她第一次见谢寰,至少辨认得出他是存在于这世上的“人”,不想竟然有人比谢寰还过甚,以至于让她是人非人都界定不了。按说世家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从前朝到大梁,一直都是世家门阀把持着王朝的命脉,先汉时通过土地兼并,世家占据百姓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累积的财富,前朝经由察举制、中正制,世家把朝堂上的要职全数笼络手中,剩下入仕无望的寒门子弟,若有才能,入世家当门客,若无才能,只能写下成百上千首无人赏识的、失意落魄的诗赋,流传后人为之嗟叹。即便大梁朝力排众议开辟科举,然则世家代代相承,深根固柢,不以百年布局,轻易不能撼动。

一个天下三分有其二的家族,想要怎样的美人不成。世家之间蓄美成风,一代一代血脉延续下去,就是先祖生了副管辂之貌,到了后代都能改易,不必提大部分世家先祖,为了在乱世效力雄主,割据一方,生得都还算端正。

后代自然一个赛一个亮眼。

姜聆月确信,就算她平生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也绝没有人,拥有这样极端的、不真实的、让人哑口无言的美貌。

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发现这架轿辇是专供郡王使用的小玉辇,她拿不准他的身份,横竖行礼是没错的,双膝一弯,不料孟寒宵比她动作更快,姜聆月注意到--他行的是小辈向长辈的问安礼,心底冒出个飘摇不定的答案,果然听见他道“问舅父安。”

舅父?圣人的堂弟?渤海王的异母兄弟?汉阳王谢刈?!不是说他年近不惑,不良于行,整日不是遛凤头八哥,弄笔墨丹青,就是进宫和圣人谈古么?

在姜聆月的想象里,他应该两鬓星白,胡髯厚密,笑起来和她阿耶一样,眼角有两道弯弯的纹路,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俊朗,总体给人的观感是慈祥和蔼的。

总之不是这副比她阿兄都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大抵是她面上藏不住事,谢刈在她的注目下,不自觉抚了抚面颊,问道:“是我仪容有失么?”

姜聆月连忙低头,答道:“不是郡王之过。郡王见谅,是臣女失仪了。”谢刈偏了偏头,枕臂在玉辇的边缘,乌黑到不生光的长发陈铺在华贵的软香枕靠上,并不是汉人常见的直发,而是极尽曲折的形态,让她联想到密不透风的大片菘藻,抑或是大开大合的芍药花,零星碎发在他毫无瑕疵的脸庞上描摹出一道道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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