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也黏糊糊萦绕在鼻息,她用力将指甲掐进手心忍住干呕,根本无暇注意到椅子上的人是何时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最后停在了她身前。裴旖余光瞥见他的鞋尖,感受到他的迫人视线停在她的脸上。她低头闭上眼,可那道凛冽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她的自欺欺人而消失,下一瞬,她的下颌修然一痛,对方的力道根本不容抗拒,她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迫仰起脸。裴旖睁开眼,眼尾隐隐泛开潮湿。晏绥蹲在她面前,狭长黑眸微微垂着,指腹在她的苍白脸颊上慢条斯理蹭着,仿佛是在感受人皮的触感。“孤的问题,郡主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椅子上的人脸色晦暗莫测,漆沉眸光玩味凝在她的脸上,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但却在好奇她这个人:“这又是什么话?”裴旖压了压心中的紧张不安,开始编撰道:“数日之前,和亲之事尚未确定,臣女乔装去了一趟使臣所住的桃源驿,原本是想从侧面打探一下凉昭王世子的情况,却意外在门外撞见那凉昭的使臣毕恭毕敬对着一人。那人身上的衣物明显是上京的打扮,而且看起来价值不菲,臣女心觉有异,悄悄听了下去,未曾想那两人竟是在密谋殿下亲征凉昭之事。”
“那使臣先说: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将那些言论在京中散播出去了,此次太子若是不亲自出兵定会沦为上京城的笑柄。可眼下都过去十来日了,东宫那边还是没有传出消息来,倘若太子此次真的没有亲征凉昭,而是留在京中完婚,我们可还要按照原计划对郡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