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
夜深了,弘晏沐浴更衣后不肯回耳房睡,两条小短腿一溜烟儿的跑进内室上了拔步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乌拉那拉氏瞧着躺在拔步床上裹得像蚕宝宝似的弘晏正露一个小脑袋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一时忍不住笑了。
白日里她说弘晏玩心大舍不得回来,到了晚上就要赖不走了。也罢,左右胤祺也不在,将弘晏留下来也没什么。乌拉那拉氏挥了挥手,王乳娘颔首出去了。待乌拉那拉氏上了拔步床,弘晏又从被子里爬出来,窝进了乌拉那拉氏怀里,眨着星星眼说道:“额凉,窝好久没有听额凉哼歌谣了。”乌拉那拉氏抱着弘晏,看着小人儿笑道:“好,那额娘唱给你听。”书房内,胤祺睡醒后便叫了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禀明了胤祺,弘时现如今还在祠堂跪着,只是弘晏进去过祠堂看弘时,不久后柳从南又交给了守门的小喜子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胤祺边听,边阖眼按了按眉心,待再睁开时,眼睛看东西清晰多了。他今日动怒责打弘时的事情,全府上下定然都知晓了,柳从南从不是多事的人,既然弘晏去过祠堂,想必柳从南送药膏也是弘晏的意思了。小小年纪便能体谅阿玛,又能关爱兄长,着实不易。胤祺掩下思绪,对着苏培盛吩咐道:“叫弘时回去,将近日所学文章抄写百遍。”
苏培盛应声去办。
待苏培盛走后,胤祺的眸子眯起。
如今老八虽然失了圣心,面上安分守己,但内里对储位依旧没有死/心,老九的产业遍布京城,大肆敛财还不是为了给老八收买人心。他的儿子再不成器也是他亲生的骨肉,老九的手伸得太长了些,这回不让老九出点儿血怎么能成呢。
两日后的朝会上,御史参九阿哥胤糖倚仗皇子身份敲诈官员,勒索钱财,走私人参,牟取暴利,人证物证俱在,康熙大怒,待朝会散后,康熙在乾清宫狠狠呵斥了胤溏一番,胤糖无话可辩,献出十万两白银上交国库。在书房与胤祺下棋的弘晏得知此事后,不禁在心里感叹:便宜阿玛这一出手可就扒了老九一层皮啊,那可是整整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话说回来,老九真不愧是八爷党派的“钱袋子”,只怕这十万两白银还只是老九家私的九牛一毛呢。
不过,亲生的儿子废的废,圈禁的圈禁,康熙心里怎会不痛,儿子认了错又上交了一大笔钱,对外有个说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福宝,你输了。”
胤祺的声音将弘晏的思绪拉回现实来,弘晏低头一看,那棋盘上属于胤祺的白子已然连成了一条线了。
都怪他刚刚在想老九的事,没注意看棋局。弘晏开始耍赖:“窝刚才没看清,重来。”胤祺眉头一挑:“福宝,男子汉大丈夫都是愿赌服输,可不会输不起就耍赖皮的。”
弘晏点点头:“好吧,阿玛尽管说吧。”
对弈之前,他与便宜阿玛打赌了,赢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情。胤祺拍了拍自己的右肩,看向弘晏:“昨日阿玛忙公务睡得晚,肩膀有些酸痛。”
弘晏听罢,便从小榻上下来转而爬上了胤祺那一侧的小榻,双拳握起开始给胤祺捶肩膀。
胤祺一脸享受:"左边,左边也有些酸痛。”弘晏两个拳头便分开,左右齐上阵。
捶了一盏茶的功夫,胤祯便让弘晏停了。
弘晏的手也着实有些酸了。
胤祺捏了捏弘晏的小手:“今日天儿好,阿玛带你去外面吃饭。”弘晏眼睛一亮:“真的?”
胤镇笑了:“福宝捶肩膀辛苦,阿玛犒劳犒劳你。”“好,那走吧阿玛。”弘晏蹦下了小榻,拉着胤祺的手就要往外走。胤祺只道:“福宝别急,换件衣服再出门也不迟。”胤祺与弘晏都换了便装之后,坐上马车出了门。弘晏瞧得出来便宜阿玛这是不想张扬,今日出门的马车不过是寻常的雕花马车,车上并没有雍亲王府的徽记。
宽敞的大街上,弘晏掀开帘子一眼就瞧见了叫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那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弘晏吞了吞口水,转而去晃胤祺的袖口:“阿玛,阿玛,窝想吃冰糖葫芦。”
胤镇闻言,看着小家伙提醒道:“你不能吃糖。”弘晏瘪了瘪嘴巴,眨着星星眼说道:“阿玛,窝好久没吃了,额凉不在,她不会知道的。”
胤祺抬手揉了揉弘晏的小脑袋:“那也不成。”胤祺态度坚决,弘晏撅了撅嘴巴,索性不再掀开马车帘子瞧,同时又抬起双手括住自己的耳朵。
看不见也听不见,自然就不会想吃了。
胤祺瞧见弘晏这幅模样觉得好笑,同时又有些不忍心,但他不能答应,答应了这一次,让弘晏有了念想,在以后不能吃糖的日子里会更难受的。胤祺抬手掀开弘晏捂住耳朵的小手掌:“福宝,可听见望梅止渴的故事?”弘晏摇了摇脑袋。
于是,胤祺便和弘晏讲起了望梅止渴的故事。弘晏听得认真,自然也就忽略了外面小贩吆喝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待弘晏听完整个故事,胤祺又道:“福宝,你若真的想吃,大可以想象手里就有一颗冰糖葫芦,然后张口把它吃掉。”弘晏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随即抬眸十分硬气的对着胤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