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侯,是生杀予夺的权臣,这一点上没错。连京中高门都敬着捧着的万老夫人,他都丝毫不顾及,翻手之间,几乎要了顾扬嗣的性命。
难怪文臣指他党羽蔽日,告他肆意弄权,又在边关拥兵,紧握手中不放,威胁朝堂根基。
是权臣,甚至可能是佞臣,总归是杜泠静素来最为不喜的那一类人。加之成亲之事,她万般推脱不得,她料想自己昨夜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昨晚,他没有。
说枕月楼上一见倾心,她实难相信。
但他似乎对她,有着些特殊的.……耐心。可他才跟她有过几面之缘?
杜泠静禁不住头痛起来,又连带着眼睛发酸。眼睛一酸,她蓦然想起了早间,他坐过来指腹按压的力道……杜泠静不得不闭起了眼睛,她说不清自己眼下同他是如何的关系,总归与她嫁进来前一刻所预料完全不一样。
她理不明白,对那个人更是看不透。
唯有半掩的画窗外,芭蕉放任着阔大的叶片随风轻摆。陆慎如推门进来,就看见了她支着胳膊坐在窗边,她不言语,似是在想什么,却又好像想不明白,看着窗外的芭蕉出神。男人没扰她,静静站着看了她许久,她全然没发现他,他走到一旁倒了杯茶,她还是没发现,他瞧着,干脆端着茶坐在她身后的圈椅上。她没穿红色喜服,只在房中穿了一件水蓝色绣暗纹的精子。乌发披在肩头,她托腮坐在圆花窗的正中间,窗外雕花廊檐下,她眼中的芭蕉随风而摆。就如同画中九天之上的美景。
但此刻不在九霄云外,不在回忆之中,不在梦里。只在他眼底。
陆慎如就坐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眸色不由自主地温软了下来。她还是托着腮坐着,浅浅地又叹了口气。
男人不由地想到了昨晚。
昨晚的混乱连他都难以预料,但他料理完自己回来之后,她似乎就不太一样了,还有今晨他替她按压眼睛,她意外地安静任由.……男人忽的默然笑了一笑。
他该想到的。
吃软不吃硬,是不是?<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