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套脱下来远远丢掉。
因为这个习惯,赫尔曼·威斯夫特冷漠无情、目中无人的说法一直广为流传,而他本人又确实是较为冷淡的性格,以至于赫尔曼成年之后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极度冷血傲慢的贵族领袖。
基于一周目的失败经验,后面几个周目里,安古因斯没有再尝试过彻底解决赫尔曼的心理疾病。就连冒险旅途中都格外注意不要让别人碰到赫尔曼一一除非大家都在挨打,没人顾得上他。<1
安古因斯十分清楚,赫尔曼这就是心心理疾病。冒险旅途中他们经历过不止一次战斗,赫尔曼在战斗中挨拳头可不会放弃抵抗哆哆嗦嗦缩成一团。虽然以赫尔曼的穿衣风格,战斗时也必然穿的严严实实,衬衣背心马甲礼服外套缺一不可,坚决杜绝被碰到的可能。但这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赫尔曼似乎把“被莉迪娅打巴掌"当成重要因素,正在往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不回头。这还了得?
安古因斯用他现在不怎么聪明的脑瓜子发誓,赫尔曼这样做绝对是在为难莉迪娅,这个善良坦诚的小女孩面对这种无理要求该有多么不知所措…四下无人、只有两人一蛇面对面坐着的房间里,莉迪娅万分不情愿地抬起右手一一
“嘶!!!”
戴在她左手手腕上的小蛇撕心裂肺大叫起来,尾巴甩得震天响,用尽全身力气阻止莉迪娅打下这一巴掌。
内心都十分紧张的两人低头看向小蛇。
安古因斯非常严肃地支起脑袋,尾巴尖一扭指向赫尔曼。莉迪娅猜测他想表达的意思:“你想…抽赫尔曼哥哥一尾巴?”安古因斯猛点头。
赫尔曼眉头紧锁:“它?不,我不需要。”安古因斯才没心思考虑他的想法,他蓄力一跃,蹦到桌上,爬到赫尔曼面前,毫不留情地用尾巴″啪啪″抽他手臂。呸,变态。
安古因斯知道赫尔曼和莉迪娅曾经的关系,也知道赫尔曼对莉迪娅的执念有多深。毕竞在没有莉迪娅的那几个周目里,每次开学初遇,赫尔曼都会对安古因斯抱有浓厚的敌意,并无数次试探安古因斯知道多少内情。当然,每一次,赫尔曼最终都会将矛头转向艾尔顿伯爵,认为是他蓄意谋害拥有继承权的妹妹。但前几个周目的执念并不能递加延续到这周目,所谓的执念也是不是赫尔曼"诱骗”莉迪娅做这种变态行径的理由!如果安古因斯能变回来,他绝对会大声唾弃这种行为。但他现在只是一条不会说话的小蛇,他所能做出的最激烈的反对就是用尾巴狠狠抽打赫尔曼。
好消息是,被他这么一折腾,莉迪娅没办法继续刚才鼓起勇气准备做的事情了。她满脸歉意看向赫尔曼,纠结着问:“赫尔曼哥哥,到底为什么想要我做这件事呢?”
赫尔曼用死亡射线盯住桌面上的小蛇,直到莉迪娅又叫了他一次,他才默默看向她:“……这是交换。”
莉迪娅小脸皱皱巴巴:“真的不可以换其他的条件吗?只要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好。”
她小心提议:“比如…牵手,什么的呢?”桌面上,小蛇懒洋洋摆摆尾巴。
没用的,赫尔曼不会答应的。
银发蓝眸的少年微愣,沉思,豁然开朗。
“好。”
安古因斯瞬间震惊地支起脑袋。
大
牵手,在莉迪娅看来是特别简单的一个动作。她非常坦然地伸出右手,白里透粉的指尖对着赫尔曼,大大方方等待他的动作。
与之相比,赫尔曼犹豫谨慎得多。
他专注地盯着伸到面前的、和自己相比要小上许多的手,目光越来越深沉,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才终于慢慢抬手。属于少年的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缓缓靠近,以一个很慢很慢的速度递过来。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行为,但赫尔曼如此紧张,连带着莉迪娅也突然跟着心跳加速,不知所措起来。
有着明显体型差距的,属于少男少女的手,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浮沉的空气里,慢慢贴近。
无人在意的桌面上,安古因斯躺成直挺挺的一条蛇,生无可恋,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