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刺激,月见椿紧张得忘了呼吸。迷迷糊糊之间,她只看得见太宰鸢眼中难得浮现的无奈,以及……难以觉察的浅淡笑意。
“闭眼,呼吸。”
他稍稍拉远距离,哑着嗓音说完,便重新覆上来,叫月见椿条件反射想应的“好”,变成支支吾吾的轻哼。
“阿、阿……嗯。”
这一回,太宰没有那么心急。
他舌尖看似驾轻就熟地轻描她唇瓣,力道有轻有重,似是在判断她更喜欢哪一种,或是在判断…
哪一种力道更能让她害羞,更能让她舒服。可无论是哪一种,月见椿都因侵袭而来的酥麻感软了腰,受不住半点儿,险些软倒在他怀里。
太宰撤离唇舌,纤瘦却有力的手臂撑住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月见椿也本能地环住他,将脸埋在他怀里。没有人说话。
剧烈的心跳和悠荡的潮鸣声交错在一起,吵得人思绪混乱。就连太宰也是如此。
初次接吻,两人都青涩得很,可他就是强撑着,试图表现得比她镇定、游刃有余。
月见椿整个人脑子都嗡嗡响。
她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喘息,脸和耳根红成一片,双手暂时只知道傻乎乎地揪着太宰身后的外套不放。
夕阳渐散,余晖落在太宰泛红的耳尖上。
他听着耳畔自己如河流般湍急的心跳,尽可能稳着嗓音开口,“交往住…也不是不可以。”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青春期自尊心极高的少年。“唔……嗯。“相较之下,月见椿的声音听起来软许多,也慌张害羞许多,……能不能,抱一会儿?”
听出她音色中的微颤,太宰闷闷地应声,…嗯。”他收紧环在她身后的手,防止她脱力栽倒。两人相拥的影子落在起伏的海浪里,被海水冲成斑驳的碎影,却仍然紧贴在一起。
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原本的害羞劲儿也慢慢散去,月见椿不好意思地拱拱太宰,“可、可以了…”
“好。”
只是,太宰嘴上这么应着,环抱住她的手却没松开。“太宰君……?”
月见椿抬起头看向太宰,迟疑地出声,全然未觉她还一整个窝在太宰怀里的事实。
关系发生改变后,太宰的话也多了些,“月见小姐先松。"像是怕她不好意思,他又寻常地补上一句,“如果你站不稳,我还能扶一把。”“……!!好。”
这个时候月见椿才意识到,她刚刚……还一直抱着太宰,就没松过手。她松手后,太宰才一点又一点放轻力道,确认她确实有站稳,才彻底收回手。
然而,他才收回手,月见椿就低垂着双眼,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去勾他手指。青涩,却又大胆。
她的手比他小一些,带着难言的柔软温度,碰上去软软热热的。太宰没吭声,而是任由月见椿去勾他手指,跟小动物小心翼翼地试探他似的。
看她差不多习惯了和他手指相触的触感,他才主动伸手,一整个牵住她。“‖〃
右手被太宰完全包住后,月见椿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就这么呆呆地杵在海水里,不敢动弹半分。
少年手心偏高的体温透过相牵的手,一寸一寸传递给她,叫她右手的温度逐渐攀升。
他们脚下微凉的海水涌动,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此刻黏稠的高温。月见椿与太宰相牵的右手僵硬成一片。
留意到她的紧张,太宰不动声色地瞄她一眼,安静地捏捏她指尖。“‖〃
但这一下却像捅了绵羊窝,叫月见椿猛地打了个激灵。她懵懵地抖了抖,面含迷茫地抬眸看太宰一眼,随后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刚刚是太宰在捏她手指。
瞅见她脸上的红潮更深几分,太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怎么了?”“阿……我刚刚是想问,"月见椿半垂的眼睫一颤一颤的,“我可以……录音吗?”
太宰点点头,“可以。”
但是……她手机放在她右边的口袋里,她不想松开他的手……月见椿撇撇嘴,又不好意思说让太宰伸手帮她拿,就只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扭过左手,去够自己的手机。
察觉到她的动作,太宰眼神微闪,却没说什么,也没逾距地伸手去帮她拿手机一一别说刚交往,就是交往了一段时间,他也不会突然就朝人家的裙摆口袋伸手。
拿出手机后,月见椿抿着唇打开手机,点出录音软件,按下录音键。一旦开始录音,太宰便不会再说话。
这一小段时间足以让他们消化方才那个吻带来的冲击。再加上不紧不慢的海浪声,的确能叫人躁动的心趋于平静……只是,出乎月见椿意料的是,在她手头这段录音即将结束时。“月见小姐。”
太宰会猝不及防地喊她。
“‖〃
月见椿被他吓得险些没能拿稳手机,条件反射地关了录音。手机没掉进海里,她小小地松了口气,“怎公啦…?””她面上的红晕慢慢消退,只剩下浅浅的一层,被即将完全褪去的夕阳衬得尤为可爱。
太宰收回视线,没有明着挑破自己的小心思,“没什么。”“吓我一跳……”
月见椿再度呼出一口气,却也没把适才录入太宰声音的那段录音删了。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