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他也根本不会带这样一块饼干回来。盯着手中碎成两半的黄油饼干数秒,太宰走到垃圾桶旁,左手悬在垃圾桶上方。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刹那,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月见椿那双勿忘草色的双眼。她的眼睛很好看。
是光是对上视线,就能让人产生亲近感的那种好看。她的眼睛会给人一种,她眸中好似漾着春日静谧微风般的感觉,轻易地便叫人倍感亲切。
太宰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他捏着的黄油饼干上。事实上,成为干部后,他遭遇暗杀的次数比之前多上许多,他基本不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中毒的感觉并不好,他也不喜欢这种满是痛感的自杀方式。可不知为何,他盯着指尖金黄酥脆的黄油饼干,犹豫半响后,还是拆开了包装。
黄油醇厚的香气飘散在空中,勾人馋虫。
闻到这股不算陌生的味道,太宰挤出小半块饼干,送到唇边轻轻咬下。饼干烤的火候还不错,正处在一咬就碎,却不掉渣的恰到好处上一一他一开始弄出的饼干碎是意外。
浓郁的黄油味和奶香融合在一起,自带一股叫人难以拒绝的醇厚口感,让人只想继续吃下一块。
下一块…他也是有的。
凝视着包装袋中的另外半块黄油饼干,太宰抿抿唇。或许是被晚饭那份辣咖喱影响了味觉,他居然觉得这个饼干味道还不错。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黄油饼干,里面也没放什么特别的东西……果然,还是咖喱的问题。
剩下的那半块黄油饼干还是没有落入垃圾桶。垃圾桶内,只有一枚带着些许饼干碎的透明自封袋。或许是惦记饼干,又或许是好奇月见椿做玩偶的手艺……总之,太宰有意无意地开始往「Freedom」西餐馆跑。西餐馆老板倒没多想,只以为是他的手艺俘获了太宰,得到了干部大人的肯定。
太宰哪一天来完全随心所欲,但当天出现的时机却很是固定:他只在晚饭时间来,就像……怕错过什么人似的。
月见椿对此全然未觉。
她一周只去两趟「Freedom」,既然这周的次数已经达标,她基本就不会再往那边跑。
她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那些满是血腥味儿的纷争,激烈的枪声都与她无关。
普通的女高中生,又怎么会跟港口Mafia的干部扯上关系呢?月见椿按照自己的生活节奏上学放学,回家,直到下一周来临,才又随意选了个日子和月见紬沟通,带上两只玩偶,跑去「Freedom」吃晚饭。她推门而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月见椿扶着门的手一紧。
她对太宰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因此,光是看见他蓬松的、像是巧克力棉花糖一样的后脑勺,以及他那身几乎标志性的宽大风衣外套,她就认出了他。她慢慢走到吧台前,笑着对听见声音,从后厨走出的老板问好,“加冷先生,麻烦给我来一份平时的咖喱。”
“好啊,小月见随便坐。“老板挺着大肚腩,笑着倒了一杯冰水给她,“给,冰水。”
“好。”
月见椿接过冰水,和太宰隔了一个空位坐下,“太宰君下午好。”“下午好。”
少年言简意赅地应声。此刻的他与她初见时有些不同,看起来像是一只高傲寡言的黑猫。
被自己的想象逗乐,月见椿放下制服包,端起冰水小小地喝了一口。她视线仍然落在太宰身上,却也有在努力控制,尽可能不让他察觉。太宰捏着银勺的手一顿。
一一又来了。
善意的、带有欣赏意味的注视。
她……喜欢他的脸?
若是月见椿知道太宰此刻的想法,怕是会坦诚又直白地告诉他:是的。她还是第一次觉得男孩子能那么好看,有机会碰见他,她当然要趁机多看几眼。
多看一会儿好看的人,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灵得到净化的感觉。可惜的是,月见椿还没欣赏多久,侧门便“唰"地被推开。“椿姐姐!”
矮墩墩的小姑娘直接扑到月见椿腿边,打断她对心灵的净化。她捏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温声笑道:“小唉乐下午好呀,你一个人?”“一个人!”
织田唉乐稚气地竖起食指,比了个”。
月见椿也伸出食指和她碰了碰,“真巧呀,我才刚来就能碰见小唉乐。”可织田唉乐却认真地摇摇头,耿直道:“优说看见了!”“原来是优君看到的呀。"月见椿放软嗓音,抬头瞥向仍在后厨忙活的西餐馆老板,“嗯,正好我的咖喱还没上,先把上次说好的玩偶给你吧?”“好一一”
织田唉乐兴奋地松开她的腿,努力爬上她隔壁的吧台椅。看她手短腿短的模样,月见椿失笑。
她帮小姑娘坐上吧台椅,随后才拎起制服包,从里面拿出一只憨态可掬的柴犬玩偶来。
“哇!狗狗!”
才看清玩偶的模样,织田唉乐就惊呼出声。月见椿将柴犬玩偶递给她,她便满脸惊喜地一把抱住它,“真的给我吗?“是呀,之前和小唉乐约好了嘛。”
她笑着摸摸小姑娘发顶,好叫她安心。
“喜欢!"织田唉乐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她抱紧怀里的柴犬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