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她努力维持住脸上温和的笑,尽可能自然地和对方对话,“居然能在这个时间看见太宰先生,稍微有些罕见。”
“国木田先生今天应该可以放心了。”
太宰视线扫过与他衣着相似的月见椿,嘴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就算是我,偶尔也要让国木田妈妈稍微休息一下的啦。”月见椿回以一个无奈的笑容,在紧张之下,习惯性地往事务员办公室走。直到走进走廊,她才猛地意识到这一点,又默默后退,再度转身走向自己的新工位。
只是她才转身,就对上了太宰愣愣的视线。凝视着对方呆愣却含有一丝笑意的双眼,月见椿长叹一声:“……要是想笑就笑吧,太宰先生不用憋着的。”
“噗……噗呼呼……
她这句话像是按下了太宰的笑穴,叫他笑得双肩一抖一抖的,就连发顶蓬松的发丝也在微颤。
笑够了,他才擦擦眼角泌出的泪水,晕开的声音里仍浸着满满的惑人笑意,“月见小姐,总是这么迷糊呢。”
“因为习惯了呀。"月见椿在新工位前坐下,挂好自己的包。她这四年间都坐在事务员办公室的那个位置上,闭着眼睛都能走到那边,刚刚她又那么紧张,走错也很正常。
“明明记得穿常服,却还是往那边走了。”太宰靠在桌边,侧过身体看她,眉眼间均是柔和的笑,“那接下来,慢慢习惯这边吧?″
“………也只能这样了。”
月见椿一面回话,一面避开太宰的视线,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翻动包。她的办公桌正对着太宰,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也能看见他比同龄人要纤瘦许多的腰身。
…跟在食草动物面前摆了一盘鲜嫩欲滴的草料似的,完全没有差别。她真的不会工作着工作着,就一直盯着他看吗?一份裹着甜美糖浆的苦恼,不外如是。
对了,她今天的衣服……会被他看出来吗?月见椿脑海中才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太宰便用平时带笑的语气起了个话题。“说起来,月见小姐今天的风衣……”
“‖〃
月见椿双手一紧,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表情,力图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小心思暴露的慌张。
太宰的话仍在继续,“和我的好像哦。”
他一眼便看穿她强装镇定的反应,同时见好就收,贴心地给她抛了个台阶下。
“果然月见小姐也喜欢这个颜色吗?”
“麻……毕竞这个颜色和棕色,还有灰色,都是经典色呀。”月见椿稳着声音,笑着答道。
她没有从正面回答太宰的问题,却恰恰验证了他心中仍有疑虑的答案。验证猜想,太宰”嗯嗯″地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现在看见月见小姐这件风衣,我就更加有信心了。”信心?
月见椿困惑地看着他,“什么信心?”
“周六的约会呀。”
“‖〃
听到太宰理所当然的回答,月见椿心头一跳。他就这么说出口了……?
留意到月见椿的反应,太宰笑吟吟的,完全没放过她,“虽然是月见小姐对我负责,陪我逛街,但是我想…
“这个应该能算作是约会吧?”
面对太宰故作无辜的问题,月见椿完全无法否认,……确实是啦。”毕竟这的确是"约会"的一种含义,只是现在大家更习惯把“约会"这个词用在男女交往上而已。
他这么说也不算错。
应完太宰的话,月见椿掩饰般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花茶,起身,打算去茶水间倒水。
可她刚迈开第一步,就蓦地想起一件事一一一件她之前和太宰约好的事,因此,她硬生生停下,重新看向太字。
“我今天……带了小饼干哦。”
只是之前和他约好,要单独给他留一份,所以她才在这个时候问他,免得被其他人发现。
“小饼干!!“只简单的一句话,太宰便双眼骤亮,“也就是说…”月见椿捏着手中的马克杯,面上不显半分紧张,“嗯,有特地给太宰先生留一份,太宰先生现在要吗?”
闻言,太宰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瞅着她看,“要是现在要了,等会儿大家都在的时候,我还能要吗?”
月见椿被太宰这个贪心的模样逗乐,眉眼均舒展开来,攀上柔和的笑意。“可以哦。”
她烤的其实分量不少,两个办公室完全够分,也不知道太宰之前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错过的。
太宰当即给出答案,“那我现在就要!”
“好。”
月见椿放下马克杯,从包里取出一只小便当盒,随意地打开盖子。随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手帕垫着拿了几块草莓绵羊饼干,一整个递给太宰。
“给。”
她递来草莓饼干时,粉色的绵羊饼干堆在樱粉色的手帕上,与手帕上的樱花花瓣相映成趣。
一看就甜甜的,很好吃。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太宰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接过手帕,拉开抽屉,轻轻将饼干放进抽屉里,“手帕,我之后洗干净再还给月见小姐哦。”“好。”
月见椿对这个倒不是特别介意。
“月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