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女郎骄> 第 51 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51 章(1 / 2)

第51章第51章

李元熙脱去家常外裳,掀帘入帐,很快便睡了。霉球本看他二人看得津津有味,屋内可怖气息释出,它一激灵,麻溜地滚了出去。

修罗不甘地蛰伏下去,浮想联翩的昏热也逐渐消退。谢玦安静关好窗扉,抬指挥灭烛火,强撑着困意,支起长腿,靠坐在窗边,一手轻抚羽衾,目光专注地望向床帐。

他沉寂的影子投在地上,忽有萧索之意。

她似乎忘了。

一一今日本是她的′忌辰。

十五年来每每逢此无眠夜,凄寒蚀骨,任他如何放空,也决计不能安寝。谢玦就这么静静坐了一夜,到窗纸青白,他起身,无声走近床帐,克制地只挑开一缝,见女郎睡得香沉,肌肤如玉,气息绵长,他眼底的血色才散了些,胸口涨出一片柔软。

离开时,他顿了顿,将女郎披过的软衾捞入怀中,不动声色地带走了。第一声晨鼓敲响。

春蕙对桃枝放不下心,让周妈妈看着夫人,自过来服侍女郎,纳罕道:“窗下暖榻的羽衾怎没见了?”

桃枝摇头。

这屋里就她两婢,也不好说是遭贼,李元熙气得冷笑。谢玦什么毛病?

春蕙于此窥见一丝端倪,明智地没多问,取了件崭新的月白衣裳来给女郎穿。想起旧长公主忌日,今上爱重公主,昨日便罢了朝。她先前还当是自个儿魔怔,眼下再看女郎与贵人四五分相似的面容,不知是第几次,按捺下心中惊心动魄的猜疑。

而大梁皇陵深处值守的卫吏,正恭迎圣上亲临。地宫口,悬着′长乐永宁'的金丝木匾额下,崔数陪同圣上等众道念罢经文,门启,肃容而入。

不同于往年,崔数目光先看向了绘满星图的穹顶,再茫然、惶惑、而忐忑地落在中央阴阳圆台的冰棺上。当年清虚尊者亲自主持的祭仪,称公主道半,不可土葬,二圣便造地宫以安置公主,清虚尊者为使公主尸身不腐,逢中元便要派道人来加固阵法。

圣上还是太子时,因无法忍受公主离世而暴躁易怒,二圣只好每年借此时机带他来见一见公主。

后二圣先后驾崩,陪同圣上的便成了他六人。也并不全是六人,谢玦就从未来过。

后卢济戎和杨怀悯离京,玄真云游不定,王昀娶妻失了身份,最后只剩他常伴圣驾。

去年一面犹在昨日,于是当他看清公主玉白肤色隐隐露出透明之态时,一股战栗迅速爬满全身。他诗画双绝,世间诸色皆可辨出细微之差,他不可能看错谢玦身边那像极了公主的女郎,或许不仅仅是傀儡,其魂魄极有可能便源于公主此身!

他竟敢从龙陵调去公主灵体?

皇帝见崔数颤抖不已眼眶通红,淡漠地扫了眼,摆手示意平安领他出去,遥望冰棺自轻叹道:“阿姐,崔数这厮胆气远不如少时,近年来总是哭哭啼啼的犯些狂症,下回不带他来了,省得惹你动气。”一众道士环坐在盘龙寒玉柱旁无声念咒。

皇帝负手看着,直等到众道起身,心内才疑惑:玄真今年怎未使鹤来?鹤是纸鹤,由朱砂绘制的黄符叠成,清虚观独门技法,旁人一般不可见得。李元熙看着掌中若隐若现的小鹤,听它无声道:“莫急,等师兄来。”分明是玄真的音色。

李元熙独坐在书房,将纸鹤拆了,重新用朱砂绘过,无声嘲笑:“呵。院外躺树的息风看师父的纸鹤被女郎叠得七扭八歪,颤颤魏巍顺着来路飞走了,不由挑了挑眉。女郎分明是故意,可世上敢捉弄师父的,除了清虚师祖,他还真没见过第二人。

女郎的身份,他自觉摸出些边角,眼中满是好奇。因过中元节,林府上下白日忙碌,谢音也得协理些事宜,李元熙拿出′天师′之名,推了祭祖等一干事。她的香火可不是谁都轻易能受的。由春蕙在外伺候,关在屋舍入定看书。林老太太和林学文没把她当人,巴不得她不来。林府在西跨院设坛,谢音虽还是林家妇,却也托病未去,只命周妈妈代她扫了祠堂。

她与林学文少年夫妻,夫君探花之貌,如何不令她倾心。她虽有几分痴,于情之一字却天生敏感,夫君也曾对她有情,然自她生下溪儿,惹了夫君不快,又在渝哥儿出生后重病多年,偶尔清醒时再见夫君,那双眼里早已没了半点爱意这倒罢了。

只他狠心同溪儿断绝亲缘这事,她绝不能容忍。自她大好后,她便听着周妈妈和春蕙的劝告,林学文一来怡心居探望,就托疾装睡,亦瞒下脉案,暗中再行查调之事。

到夜里,她作主放了不少仆婢出府去烧纸,府中便愈发安静了。谢音精力不足歇得早,伺候主子躺下,几位妈妈安排下人值守,才来得及去忙自个儿的事宜。

今夜城中不设宵禁,百姓放河灯,观夜戏游鬼市,文人则雅集宴饮,灯火将彻夜通明。这时出府,还能赶上寺院道观醮坛诵经。一时怡心居更是无人。

春蕙看女郎这边静静翻书,想着一整日下来都无事,操心地又小跑回谢音房里探看。

因而谢玦悄然来至廊下时,便见女郎孤零零坐在厅里,连口热茶都无人伺候,薄怒骤起,遂不遮掩,沉着脸直等到春蕙又匆匆跑来,见了他,吓得差点叫出声。

谢玦冰冷地扫了她一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