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他定定心神,恳声道,“修炼不过是′忍辱为先,柔弱为本,清静为基,长生为务’,目下这些我还忍得过去,咏章,多谢你,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赵言歌有点失望,也知晓一时劝他不得的。他踌躇了半响,终于没忍住道:“宁瑕,你知道无垢老母对你一-”慕道瑛:“?”
赵言歌委婉:“对你一一”
他目光连闪,疯狂眼神暗示。慕道瑛怔了怔,终于看懂了。“知道。"慕道瑛语气平淡,“老母素来喜爱好颜色的年轻人。"1赵言歌:“我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苦笑不迭,不知道是说慕道瑛迟钝好,还是说他对自己长相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的意思是,老母对你并非单单的狎昵。”对上慕道瑛愈发困惑的视线,赵言歌深吸了一口气,道,“她可能喜欢你!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慕道瑛怔住了。如被人敲了一闷棍,两耳都在嗡嗡作响。<1刘巧娥……喜欢他?他眉头不自觉蹙起,下意识反驳道,“你多想了。”赵言歌:“你看看她对你的态度!还有那天地动时,她推开你了是不是?”慕道瑛对男女情爱是全无经验的,默默回想了一下,如雾里看花,仍看不分明。
赵言歌:“你且想想你往日里看过的那些话本子!"<2鲜少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玉剑丹心心慕道瑛,私底下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便是喜欢看话本。还不爱看那种世俗艳情。虽偶有翻阅,也秉承着或不赞同,或同情怜悯的态度,活脱脱一尊活菩萨。他最爱看的当属那种苦情,哀情的,越是缠绵悱恻,越是凄婉动人,什么夫妻之间劳燕分飞,有情人难成眷属,越能将他骗得大为动容。<)慕道瑛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历来看过的话本,依旧没什么头绪。“唉。“赵言歌恨铁不成钢叹气,“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慕道瑛摇头,肃容,又也做起了一本正经的小夫子:“或许当真是你想岔了。咏章,这话以后万不可再说了,免损老母清誉。"<2刘巧娥喜欢他?一想到这里,慕道瑛脸颊就隐隐作痛。<2他虽然不通情爱,却也没在话本里见过哪个少女以掌掴情郎为乐的0倘若刘巧娥知道今日之言,慕道瑛心;中微一凛,几乎能想象出那噼噼啪啪十多个耳光了。<3
他还是觉得这话太过荒诞无稽。
只是这话说出来未免有损他的形象。他到底年纪不大,正好面子,不好说自己心中其实有点怵她的。<5
赵言歌冷笑:"她坐拥一整个后宫有清誉吗?损你清誉吧?”话虽如此,赵言歌走后,他那句"老母或许喜欢你”,仍萦绕在慕道瑛脑中,久久不散。
他轻轻阖上限,企图赶走这个念头,却收效甚微。无奈之下,慕道瑛只得起身,扶着床榻走到窗前,透过窗,望向天边那一轮皎洁的皓月。
…刘巧娥喜欢他?
不知不觉间他已站至月上中天,指尖也冻得冷如冰坨,夜风吹来,慕道瑛一个激灵,浑身汗毛直竖。
魔气造成的伤口好得很慢。但不过第三天,慕道瑛便主动请缨要跟众人一道儿去追查灵元。
慕家的子弟家学甚严,小小年纪,天还没亮就要起床习字上课,连篇累牍地背诵那些经史子集,端坐在桌前一张又一张地写大字,琴棋书画,射御书数,无所不学,无所不通。
慕道瑛是个例外,他年纪小,又多病,幼时跟个病猫儿似的,父母姐姐们疼爱还来不及,又怎舍得他吃苦?
可小小的少年却不这么想,因为受尽家人偏袒,倔强如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并不输任何人。
他曾经偷偷在冬天里洗冷水澡,就是想要效仿先贤,磨炼自己的意志,忍常人之不能忍。<1
别人写两个小时的字,读两个小时的书,练两个小时的骑射,他半夜就偷偷点灯练三个,四个,五个小时。
他已经习惯忍耐,这点伤病跟师父的下落安危相比,自然也是可以容忍的。可惜他的请求未得众人应允。
慕道瑛一直怀疑,宋妙菱等人令他养伤,不肯让他出门,是为了回避。他毕竞担着灵元嫡传弟子的名号,又跟他叛逃不清不楚。他们怀疑提防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参与不了追查活动,慕道瑛也不肯枯坐在客栈内等待。白日里,他便在客栈附近走动,跟那些走卒商贩们谈天度日,希望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点蛛丝马迹。
这日,他照例出了门,心里却仍惦念着赵言歌石破天惊那一句。客栈附近有个卖草扎竹编的婆婆。慕道瑛见她年事已高,还在外餐风露宿,有心于心不忍,便是不为了探查师尊的消息,也常到她摊位上同她说些话,搭把手。
玉清观素来是要求弟子们自耕自种,自力更生的。篾箩,扫帚之类简单的农具,慕道瑛做起来也极为熟稔了。他当街坐在一张小杌子上,膝前铺着一张干净白布,白净的指尖有条不紊地穿编着竹篾条。
编着编着,便忍不住走神了。
正当这时,头顶忽响起个熟悉的嗓音。
“慕道瑛?”
这一声如天音飞落,只唬得慕道瑛指尖一歪,篾条上的细小的毛刺扎进指腹。
慕道瑛心脏险些跳出喉口,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拂去指腹血珠,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