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不肯,非得抛下她,把她推向被屠杀的绝境!”沈涛一边疯狂地吼叫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作家,身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前倾,那模样,仿佛要与作家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激烈交锋,非要将这个令他痛心疾首的问题讨出个说法不可。
“她有可能没有死,那么我不带上她,在当时看来就是正确的做法。”作家依旧没有勇气直视沈涛那仿佛能吃人般的目光,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带着明显的自我安慰意味,试图在这看似荒诞的理由里,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找寻一丝勉强说得通的合理性。在他心里,当时的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每一个决定都艰难无比。他所做的那个决定,也是基于彼时彼刻混乱的判断,虽然他心底同样不确定安妮是否真的能逃过一劫,但在自我保护机制下,他宁愿选择相信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以此来减轻内心深处隐隐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