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直接带着妈妈求上门,表示他愿意打工供左梦云读大学。 多年同村,他没想到会遭到那位被自己尊称婶婶的妇人的嘲讽。 “你就是个穷学生,家里没了你爹还能剩多少钱,少在我跟前充大款!” “我闺女有模样有身段,跟你们孤儿寡母有什么过头。” “城里有钱人那么多,谁不比你强。” “现在漂亮小姑娘只要肯吃苦,出去就能捡钱……” 粗鄙又刻薄的话如同一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 方文宇从小在平和有□□里长大,一路因为好成绩被所有人视作别人家的孩子,却头一次被自己尊敬的长辈贬低到尘埃里。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似乎是左梦云推着他往外走,却被左母打了耳光。 他本能地要冲上去维护左梦云,那是他记忆里最纯净最甜美的姑娘,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但他维护的举动激怒了左母,导致她发疯似地拿起墙边的锄头追打他。 而他母亲,在左母的挑唆下,被左梦云十四岁的弟弟打了。 最后,左梦云带着满脸血把他和母亲推出大门。 左梦云说:“别再来找我,就当那个左梦云死了。” 他生了一场病,之后到外地读大学,他妈妈也跟着他到了那个城市打工。 大一那年过年,他们在村口打了照面,左梦云骨瘦如柴,仿佛老了十岁。 大三的暑假,他实习时遇到高中同学,对方说,左梦云跟了一个有钱老男人。 方文宇不知哪里来的怨气,订了站票两天两夜没睡才回到县城,用老同学处拿到的电话号码联系上她。 她在医院,见面时额头包着纱布,嘴角和脸上都有淤痕。 见到他时,她凄然一笑,说自己不小心摔倒受伤。 方文宇扶着她看医生,想要带她走。 左梦云打开手机,给他看了自己的结婚证。 “我妈要了人二十万,就把我送他了。我跟你走,那人肯定去要钱,我妈和我弟会打死我。” 她不走。 方文宇劝她离开吸血的家人,她不同意。 绝望之下,方文宇回到实习的城市,之后两人再无联系。 两年前,方母病逝,方文宇将骨灰带回老家和父亲合葬。 他听村里人说嘴,言语间充满调侃,说左梦云当了网红主播,赚了大钱,在县城买了大房子,把左母和弟弟都接过去住,还给弟弟娶了媳妇。 从对方的口气里,方文宇猜测,她做的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体面的主播。 他没有再关注过左梦云,直到数月前听到她的死讯。 不知道是不是斯人已逝,那些被压抑和刻意遗忘的思念才会疯狂生长。 那些年自行车后座的女孩频繁出现在他梦里,她的脸,越来越清晰。 方文宇很能干,毕业六年手里就有了不少积蓄,再加上父亲留下的那一笔。 他瞅准商机,打算回到逐渐成为热门打卡景点的老家,做民宿老板。 前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村里人议论纷纷。 方文宇一向很沉稳,却也难免被影响。 他一遍遍看着网络上留存的关于她的视频,还在三天前打开了一直不敢看的那篇新闻报道。 失眠一直折磨着他,他变得有些易怒,像是一个随时会被触发引线的炸弹,甚至在看到某些场景时,心头会涌现浓烈的杀意。 方文宇知道自己不正常,也是在看到新闻报道的同一天,他收到了她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从未见过,但他很清楚,那是她的东西。 她来找他了。 方文宇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把那些血肉淋漓的东西偷偷放在停工的民宿工地。 他躺回床上,觉得,今晚应该能睡着了。 他睡着了,又被一阵痒意闹醒。 迷迷糊糊中,方文宇想着,不知是不是有蚊虫进了被褥。 他去抓脖子,却触碰到了奇怪的东西。 方文宇骤然清醒,黑暗之中,瞪大了双眼。 有一团浓重的黑影在他腿上方浮动,方文宇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恐惧。 他在心里暗示自己,别怕,别怕,或许眼前这就是她呢,或许是她有话要跟他说呢。 然而,在这些念头刚起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