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早点洗漱睡觉,却听到有人敲门。 朱阁用手肘从外面打开门,枕头和被子挡住上半身,他艰难地伸长脖子,露出眼睛。 “我还是怕,咱一起将就睡吧。”朱阁道。 云焉无所谓,打着哈欠关上卫生间的门。 司方煜抱着双臂靠在门口,长腿一伸拦住朱阁。 他斜眼看朱阁,口气散漫: “你身上有护体的东西,不会有事。” 朱阁被他长腿一拦挡在门外,不知想到什么抖了一下: “可我还是怕。” 司方煜指着墙角的女鬼,笑道: “你是选和鬼同屋,睡地板?还是选在无鬼的主卧舒服睡一晚?” 朱阁:“……” 他一时陷入纠结。 司方煜冷下脸,啪地一声关上门,并且上了锁。 和女鬼大眼瞪小眼两秒之后,司方煜找到房内离女鬼最远的墙角,用女鬼同款的姿势缩在地板上。 女鬼什么的不可怕,他只是想保护他妹。 旁观全程的镇墓兽:“……” 所以何必吃这个苦,让人进来作伴不就好了? 镇墓兽表示,不是很懂你们凡人。 司方煜数了一千只羊。 越数越清醒。 果然,女鬼什么的,真的只是他妹在场的情况下才不可怕啊啊啊—— 在所剩无几的自尊心的阻拦下,他才没有跳起来狂拍卫生间门,让他妹赶紧出来保护他。 但俗话说祸不单行,不好的事情总是扎堆发生。 司方煜缩在墙角闭眼冥想,听到了熟悉的诡异电子播报。 “冥事办APP为您服务,编外无常,工号01917,上门接单——” 与此同时,身周气温骤然下降,司方煜能感到裸|露在外的手和脸被冻得麻木。 他不想睁开眼,那种无常也是鬼好不好! 电影里的都是青黑脸长舌头,还穿奇怪衣服,比屋里女鬼还吓人! 既然又是什么无常来捉鬼,那应该跟他这个人类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他此刻正在打坐不好装睡,司方煜还是决定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人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鬼也不能。 但他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位不按常理出牌。 片刻之后,冰冷的气息如有实质一般拂过面颊。 一个阴惨惨的声音响在耳边: “又见面了呢。” 司方煜不受控制地睁开眼。 眼前却是一张被放大了的沟壑纵横的老脸。 司方煜:“?” 这鬼长得也太像人了。 他恍惚记起,在红萸村和这位“工号01917”见过两面,但当时对方的脸似乎是被什么遮住看不真切。 司方煜僵硬地扯起嘴角,算是微笑回应对方。 或许人家是为了和他打招呼,才刻意露出真容的。 就是这鬼差的脸,好像有一丢丢的熟悉。 这个念头刚跳出来,云焉已经从卫生间走出来。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口气轻描淡写: “来这么快呢。” 云焉刚出来就发现墙角的女鬼不在了。 她多看鬼差一眼,意外道: “工伤?” 这一问,连司方煜也看过来。 这位是生无常,虽然以灵体出现,但左手臂和手掌弯曲的角度很不自然。 鬼差默了两秒,“不,在家伤到的。” 云焉和司方煜交换眼神,读懂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很默契地没有再多问。 鬼差却不淡定了,主动解释道: “不是老婆打的,是辅导孩子作业气的。” 云焉:“……” 所以这是被孩子打的? 地府合同工疑似被孩子暴揍,鬼帝小姐本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次日一早,兄妹俩在朱阁千恩万谢下被送出家门。 临走前,司方煜和朱阁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司方煜:关于朱阁昨晚抱着在客房门口打地铺的事,他不会往外说。 朱阁:关于煜哥昨晚缩在墙角被女鬼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