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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甚至有些落寞,权韶念来到他身边,重新握住他的手,“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薛长明抬起脸,笑容缓缓浮现,“我高兴,你追求你喜欢的事,我当然高兴。只不过我们可能会分开。”

权韶念笑了笑,“这有什么的,我到了那边,还是会给你写信的,你也会的,对吧?我们还年轻,嗯不用急于这一时半刻的温存,等我们都找到了甘愿奋斗毕生的事业,小有所成的那天——再见面,你不觉得更浪漫吗?”

权韶念是个天真的孩子,她是理想主义者,她的爱情观是文人笔下那种携手共赴理想,以精神共鸣为核心的高级形态。

薛长明不同,他没有理想,也没想过为什么奋斗一生,如果有,那大概是权韶念。可权韶念也打算弃他而去。

她为什么要擅自去寻找理想,明明他都没有,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听薛志安的话?

薛长明想到了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唯一答案,那就是薛志安要再次从他身边抢走权韶念。打着追求梦想的口号,他们会在英国相遇,会背着他相爱。

权韶念决定背叛他。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司机赵志刚跪在他面前,揪着他的裤管哀求:“先生,我、我做不了这种事,先生,您找别人吧,您对权小姐那么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这不是你该管的。”

薛长明俯视他,“如果我没记错,你家里还有一个怀着孕的妻子,两个老人身体也不好——”

赵志刚松了手,瘫坐在地上,流下两行眼泪。

薛长明蹲下,对他说:“只是进去蹲几年而已,又不是杀人。你开了这么多年车,一定能把这个力度控制得很好,对吧?我会把你的薪水按时寄回家,比现在更多,你的妻子和父母,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权韶念喜欢舞蹈,腿是她的第二生命,如果没了腿,她就哪也去不了,没办法去探索世界,她只能回到他身边,他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她,他们会幸福一辈子。

行驶在大学城西路,赵志刚拿起副驾的酒灌了两口,彻底喝完它后,顺手把瓶子往窗外抛。

他看到了那抹久等多时的熟悉身影,于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四面传出尖叫,权韶念的同学站在路边,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幕。

权韶念躺在路中央,意识还没完全丧失。她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为什么会睡在地上?

想起来了,她准备去街对面买糖葫芦,那个婆婆卖的糖葫芦最好吃,她让同学在原地等自己,于是穿过了马路。

薛长明说今天傍晚会来接她,她打算边吃边等。

权韶念听到四面八方嘈杂的人声,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凑到了自己眼前。

“为什么”

赵志刚来到她的眼前。

权韶念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捡回了命,但没捡回自己的左腿。手术结束后,她发现自己的左腿没法动了,问医生,医生说这是车祸导致的神经受损,能活着已经万幸了。

住院的三个月里,权韶念不愿意见任何人,她时而哭泣,时而揪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尖叫。

有一天,她打碎了随身带的一面镜子,拿起碎片想要自尽,被走进来的薛长明发现,他冲上去和她抢夺。

权韶念哭着哀求他:“你放手,让我解脱吧。”

薛长明紧紧握着那只碎片,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血顺着手掌滴下来。

“不可以,韶念,你得活着。”

“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权韶念埋下头,颤抖地呜咽,“我跳不了舞,我成了残疾,我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了。长明,我们分开吧。”

薛长明抢过碎片丢到一边,满手是血地把她拥进怀里,“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我不会和你分开,你想去的地方,我会陪你一起去,我就是你的腿。”

“嫁给我吧,韶念。”

女人流下悲伤而妥协的眼泪,因为绝境中还有一支不计回报无怨无悔支撑自己的力量而感到不那么孤独。

男人流下欣喜而龌龊的眼泪,因为折断了鸟的翅膀让它无法高飞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成了受伤的鸟唯一的救赎而感到隐秘的侥幸。

赵志刚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出狱后,薛长明一家都去了国外,薛长明骗了他,他既没有帮他隐瞒犯罪的事实,也没有定期给家里人汇款。妻子和他离婚后带着孩子走了,父母也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相继离世。

原以为最惨的结局不过如此,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一群彪形大汉找到了他,二话不说打瘸了他的腿。那些人要的不是他的腿,要的是他的命。

赵志刚装死逃过了一劫,从此改了名字,到处拾荒。他打听到当年受害的权韶念已经和薛长明结婚,突然弄懂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薛长明不会放过他。

一切回归寂寥,只有一滴又一滴的水声泛起空灵的回响。

薛翎缓缓坐起身子,颤颤巍巍地去看身下的薛志安。

却见他瞪着双眼,如关公般凶恶。

薛翎立刻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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