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抬手,准备拍下菲尼克斯的胳膊,让他好好量体温,看是不是真的发烧。
但菲尼克斯似乎要溜。
在这一瞬间,站起身来。
伴随着豆豆的呜咽,是一声落在臀部的脆响,以及秦追的再次强调。
“让你夹好。”
湿润的空气里,弥漫起有点僵硬的缄默。
菲尼克斯身形一动不动。
风把窗帘吹起,书桌上的纸张划拉作响。
秦追不明所以地眨着眼。
怎么了?
没用过这种腋下水银体温计?
简单。
他屋里还有口含的,张嘴咬住就行。
随便挑!
小姑娘是被秦追拧回家的,手被戒尺狠狠敲了不说,还被罚抄教科书50遍,写不完不许吃饭。
德姬看着这一幕止不住的笑,幸灾乐祸地戳女儿脑门:“该,我早和你说了,背着大人去游泳,我收拾不了你,等你哥回来也会收拾你。”
知惠正好最近又换了颗牙,听到母亲的嘲笑,顿时张嘴,露着缺了口的牙嗷嗷哭起来。
申城这边鸡飞狗跳,哥凶妹嗷。
在遥远的南洋,吕宋岛,秦简在深夜逃出了当地最大华人帮派的总部,她喘着气,将行李扔上一艘船,握紧拳头。
回华夏的船都被秦筑和他的帮派盯着,她上不去,那她就先去别的地方,之后再绕回老家。
不论如何她都要回家,她要去津城,寅寅已经八岁了,不知道想不想娘,跟着郑掌柜医术有没有进益,还有郎善彦,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死后埋在哪?明明夫妻一场,她却这么久没有看到他。
在前往澳洲的船只上,秦简捂住嘴,落下几滴思乡的泪。
第 87 章 花豹
“近两年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金子来唱完一出堂会后,回家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如珑是和他一起去的,面上带着担忧:“谋划大事的人光是在申城就有好几波,听闻南边还有更多,大清撑不了几年,许是要完。”
最后几个字,他是压低了嗓门说的。
说完这件事后,两人又说起隔壁槐乐街,也就是德姬开酒铺的那条街上有人要出手宅子,卖家是一个包租公,儿子赌博欠下债务,包租公只能卖房子还债,一个是临街饭店,二楼住人一楼卖饭菜,已经被饭店老板出手买下。
菲尼克斯沉默片刻,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你这个恋爱脑,清醒一点!
“你不都和他动手了……”
秦追试探着开口:“难道,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脚踝处的肿胀被冰得麻木,没有什么知觉,伴随着那人移开的手指,被轻轻放回地面。
“其实,傅明寒对我挺好的。”
秦追瞬间不动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菲尼克斯。
对方脸颊上已泛起浅浅红晕,眼神也跟着飘忽,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好容易才让秦追听了个大概。
还真是强制爱的标准开头。
一次海边旅行,在游艇上左拥右抱的傅明寒对菲尼克斯一见钟情,而对方只是个来采风的穷学生,碧天白鸥,细密的水色泡沫拍打着礁石,菲尼克斯于画板前回眸的刹那,直接射中了小傅总的心巴。
为博美人一笑,傅明寒砸花,砸钱,包下专机讨人欢心。
“那个时候的他,还挺好的。”
菲尼克斯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但很快,傅明寒就耐不住性子了。
菲尼克斯比较慢热,不想这么快就跟人确立关系,虽说傅明寒在他面前展示了英俊、多金,和对未来的深情允诺,但他还是渴望能互相多了解一下。
没想到,傅明寒居然直接对他下药。
“当时我都懵了,”菲尼克斯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所以本能地打了过去,好像,下手是重了一点点。”
秦追扫视了眼菲尼克斯的体格,在心中为傅明寒点了根蜡。
宽肩长腿,和脸完全不相符的肌肉,并不过分夸张,而是随着男人的动作,隆起漂亮的线条。
是一个很强悍,充满性张力的美人。
“那如果傅明寒没有心急,”秦追斟酌着用语,“你们是不是还真的有可能?”
菲尼克斯羞赧地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吗,他很风流,”虽说在背后说人短处不好,但秦追忍不住了,“玩得也很花,睡过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
“我知道呀。”
自从给秦追帮忙冰敷,菲尼克斯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半跪的姿势,仰着脸,神情有种很懵懂的天真。
“但是他说了,如果和我再一起后,就再也不找别人了。”
男人的嘴,我信你个鬼。
秦追拼命回想着之后的剧情。
傅明寒和小白花再一起后,依然没有收心,每天晚上都要变着法儿地折腾人,清早拍拍屁股就走,留下小白花自己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清洗。
然后那位傅家大少爷,傅明灼,还因为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原因,砸断了小白花的双手。
具体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