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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攀谈时机,只能看着那些领导跟迟轲你来我往打客套话。

正郁闷着,服务员来跟各位打招呼说很快会安排人上热菜。

不多会儿,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纤细的服务生端着很大一盆汤走了进来。

冷云廷抬起头,瞳孔忍不住缩紧。

许乐眠?!

惊讶的不止他一个,还有纪谦。

纪谦在桌下抓住迟轲的手晃了晃,递过去一个眼神:【你安排的?】

迟轲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家高档餐厅不招兼职,只招全职,更不会只招半天。

许乐眠从之前那家餐厅离职来这儿工作,确实是他的手笔。

他希望许乐眠看到有很多人比冷云廷更有权势更有钱,让那点儿阴暗的“野心”膨胀。

但负责这桌上菜,不是他故意为之。

只能说缘分很巧。

或者……人为的巧合很巧。

这几位领导别说在G城,在整个省都是能叫上名的大人物,他们来这里吃饭,员工内部应该早就议论开了。

喜欢抢这种差事的不在少数。

也不知道许乐眠是不是其中之一。

迟轲对这个意外出现的熟人视若无睹,手腕一翻,调换了自己手里满满当当的酒杯,和纪谦手里只剩一个底的酒杯。

纪谦没有半分犹豫,拿着盛满的酒跟人碰杯,一饮而尽,不出意外喝了一口搀着大量白开水的酒。

什么时候换的?

他用膝盖碰碰迟轲大腿。

迟轲懒得会。

他“偷天换日”的本事还不错,但操作起来很麻烦,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比喝酒更累,如果不是实在喝不了,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现在当然不是喝不了。

就是不想纪谦喝那么多而已。

迟轲叹了口气,终于解纪谦非管着他不让他喝酒的感受了。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

太可怕了。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杯子,恰好对面传来一声惊呼。

有个发际线濒危的领导半边身子都被酒水泼湿了,脸色黑如锅底,声音低沉又凌厉:“怎么做事的?你们餐厅居然让一个连菜都端不稳的服务生通过培训?”

许乐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慌乱地掩饰住脸上的失态和错愕:“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注意……”

不是什么“不注意”。

而是冷云廷。

他刚才无意间扫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像被钉住了一样,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那一瞬间所有压抑的记忆和怨恨都涌了上来,压根没看到手肘边的高脚杯。

为什么?

为什么冷云廷总是像一个阴魂不散的梦魇一样追着他?

为什么离开了对方,他还是无法挣脱这些难堪的遭遇?

许乐眠委屈极了,道歉声渐渐带上了哭腔,语调微微发颤,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没人在意他犯错的原因。

作为客人,大家的耐心只限于被打扰的那一刻。

他们已经不耐烦地喊来了经,冷漠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如同无数冰冷的针刺入他后背。

离开冷云廷和迟轲后,这是许乐眠第一次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他一直沉浸在对冷云廷的埋怨中无法自拔,“开除”两个字从经的嘴里吐出来时,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他本能地转头去看迟轲,却见对方正侧着头听纪谦在耳边说悄悄话,嘴角浅浅上扬,连余光都没分给别人,更不要说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了。

再僵硬地扭头看向冷云廷——

许乐眠怔住了。

那是一种复杂到难以描述的目光。

空洞、探究、回忆……唯独没有曾经的狂热,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打算管这件事。

那一瞬间,许乐眠的耳边轰然响起一阵长鸣,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压着,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陌生而尖锐的情绪。

……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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