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皎冷哼一声:“老不死的能整出什么新花样,也只敢口头上大放阙词,若要到了动刀动枪的地步......”
又有一武婢自院门外奔来,神色匆匆。
“报!城外发现斥候,看似是刘理所遣!”
李皎闻言大惊失色:“怎么来得这般快!”
当下转身去和女儿商量对策,李照若有所思道:“我忽然想起,今日筵席,那老虎没往人群扑去,倒是往我这来了。倒像是刘豫引来的......”
母女俩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四目相接却欲言又止。李照猜到刘豫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奸细,再看母亲神色,想是也猜到了,二人心有灵犀,默默不语,心中只是盘桓着如何应对来势汹汹的刘理父子。
李照先道:“不若把周朓叫来?”
她心念着修书给丹阳各县,好叫各县提前防备。当下就去腰间摸她的印钮,不料一摸却是空空如也,她登时脸色煞白,冷汗直下。心道:“莫非是刘豫扑我时拿走的?这印钮我随身携带,从未丢失,如今却落入了敌手,这可如何是好?”
李皎见她神色不妙,也不禁紧张道:“什么东西丢了?”
李照不安道:“印钮。我猜是刘豫摸走的。”
只见她面色惭愧,复低头不语。
李皎虽然心下着急,面上仍安慰道:“丢了就丢了吧,现下最要紧的可不是印钮,是这即将压城的大军。他们恐怕早已将我们的底细摸得一干二净,如今再想变通恐怕难上加难!但如有奇计,逼走他们也不是不可。只是......现下还有什么筹码呢?”
白未晞突然叫道:“姑姑,让我去吧。我听到顾昭的名字也在讨檄书上。他定是为了我而来,若姑姑将我放回去,指不定他便没借口了。”
李皎无奈笑道:“傻孩子,就算将你放回去了,他也决计不会退兵!”
三人一时想不出对策,饱餐后各自安去。
李皎将白未晞安置好后,又与李照合力参决府中庶务,又召周朓前来商议。待到黄昏时分周朓仍未至,李皎心思烦乱,与李照步出前堂,站在树下,负手而立。
她望了望夜空,只见夜幕沉沉,月色溶溶。院子里秋风乍起,吹落一树繁英。心中更加烦躁,转顾武婢道:“周朓怎么还没来?”
武婢面露尴尬道:“周郎今日午后赶赴官署,中途为众民所阻,后又被……刁民以果掷伤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