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地回头,看见这张生面孔时愣了两秒钟,一下反应过来“你是漆司异同学,那个来我校做演讲的保送生吗”
她并没有站直,还保持着跪在凳子上弯腰擦桌子上尘物的姿势。腿长而直,白嫩得在日光下隐隐发光。
漆司异没回答,不露声色地垂眸。
施今倪这才发现他的视线居然一直停留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上。明明长了张这么贵的脸,怎么是这副德行。
她灼灼地回视着他,发觉他迟迟不挪开那道冒犯人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恼,故意咳了声“看够了吗”
漆司异这才将目光缓缓往上移,稍稍眯起了狭长的眼,开口道“你们副校长让我来这候场。”
男生的声音和他这张孤高倨傲的脸一样,冷淡得像冰块,沙沙沉沉地摩擦在喉间。低音而有辨识度,太刺激人的耳廓听觉。
施今倪对他这嗓音有股难以形容的感受,心口麻了下。
她觉得很奇妙,原以为来这里的清大保送生会和刚才那位戴眼镜的学长一样是典型的书呆子性格,又有些目中无人的洋洋自得。
但是这位给她的感受却和优等生这几个字不太相关。不带世俗的脸和清冷的气质都太出色,修长分明的手指,泠冽的锁骨和突利的喉结。
那道露骨的视线,竟然给她一种色气感。
紧接着,漆司异淡声说了句下一秒让她一跳而起的话“你的裙子。”
施今倪顺着他的话,往自己屁股后面看。
刚上过厕所,没注意到裙摆夹在里面那条安全裤里了,所以他刚才到底盯着看了多久
女生尴尬地从椅子上下来,站直着将裙摆扯出来。
空气中仿佛都燃烧着尴尬的沉默气息。
施今倪为方才的敌意感到抱歉,态度友善许多“你先坐在这里等吧,校长每次都要先发表很长时间的讲话后才会轮到你们做演讲的。”
外面各班级在喧闹地落座,他们这里狭小的空间能听见回声。
漆司异随意扫了凌乱的桌上一眼,在她刚才跪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手上卷成圆筒状的a4纸顺手放在了桌边。
“你的演讲稿子待会留一份打印件在这里可以吗”施今倪蹲在音响那调试着话筒。说话说到一半,又听见外面有人喊她。
她大声应了句,搬起桌上那一沓稿纸就往外走。
过了不到片刻,女生又火急火燎地抱着一沓沉沉的稿纸跑了回来,在桌子那慌慌张张地扫了眼,闻到辛辣的薄荷烟味时,蹙起眉来。
坐在旁边抽烟的漆司异在这时候抬起手臂,摊开手,将那只在地上捡起的打火机递过去“在找它”
施今倪松口气,赶紧在道谢后拿了回来,细白的指尖擦过他掌心。
她看着他指间的一抹猩热,斟酌再三又熟练地提醒道“烟蒂从窗口那丢出去,窗帘下有瓶香水,记得散散味。”
他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青白烟雾,在她殷切的请求目光里点了下头。
施今倪转身离开前又将手指竖到嫣红的唇前,唇瓣软软开阖道“对啦,用了我的打火机,帮我保密哦”
是个将撒娇习惯性成为了保护伞和底气的人,可是在告白的下头学长面前又很直截了当地表达“不行”。
是学生会会长,但也没老师眼里和他想象中的这么乖。
漆司异的视线从空荡荡的门口挪开,喉间静静地滚动着那股凛冽的烟气,脑海里闪现出女生白皙细腻的生嫩肌肤。
烟烧完没多久,副校长敲门进来和他多说了几句,让他做好准备上台。
余光处瞥到那台复印机,想起施今倪刚才让他留一份演讲稿件。
可惜,他从来都是脱稿随机应变,站在那天马行空地瞎讲。带来的稿子也是白纸一张,装装样子给校长看的。
漆司异神情中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恼,从桌上将自己那张稿纸拿回来,无聊地舒展开。
但下一刻,他表情一顿。
这不是他带来的那张白纸,或许是刚才施今倪收拢桌上的稿纸太着急,弄混了。
这张纸的第一行是施今倪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
是封别人给她的情书。
誓师大会结束正好是晚饭时间,平时关系不错的好友贺好跑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今倪你怎么没来听演讲”
“你们需要冲刺高考的鼓励,我又不用。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去做兼职发发传单赚钱。”施今倪把刚才按小时结到的50块零钱工资捏在手上晃了晃。
贺好听到她这欠打的语气就不爽“你倒是好了,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我这还在二本线上挣扎呢”
施今倪是学表演的艺术生,杏岭一中没有开设艺术生的表演课程,但校外有培育机构免费让她就读。
机构那边就是看中她先天条件,想借她拿到好成绩打响机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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