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这么一打断才算回过了神,因为没听清他刚才的话,他反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商时序:“问你几点回来,要我去接你吗?” 方安:“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尽量早点回来,明天跟你讲可以吗?” 商时序也感觉到了,方安和他说话时加快的语速,他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 * 那会儿的方安只要一看到商时序,就会不受控的想起了晚上的画面,有些不太自在,突然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 但商时序又是如此镇定自若,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于是不知不觉,方安那点莫须有的尴尬也跟着少了点。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一会儿,商时序的态度甚至让方安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昨天他们脾气并没有说那些话,好像那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但很快,在他出门时,商时序叮嘱的一句话又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的语气悠悠的,眼神几乎化为实质: “安安,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 方安出门了,明明外面的天还是那个天,外面的树还是那个树,但可能因为心境不一样,看来的风景也变得不一样。 上车后新配的司机问他去哪里,还是跟之前一样吗。方安嗯了一声。 他把头抵在后玻璃窗上,看着外面那个他住了好多年的大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任意的一处,他几乎都能即可想起来一段和商时序有关的回忆。 他推着他在微风中荡秋千,两个人一起种花一起浇水,一起晒太阳…那会儿的两人都特别开心,那些记忆总不是假的 。 以前商时序的父亲还没被商时序搞下台时, 他的规矩特多, 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稍微有点不对,脸色瞬间沉下来。 那时候的方安唯一害怕的人就是那个大叔,但每一次,商时序就会把他护着,哪怕他犯了什么错,也会替他受罚。 商时序昨天晚上说他喜欢自己时,方安有点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商时序,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事,他非常依赖这商时序。 除了已经逝去的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对方安最好的人,对方安最重要的人,方安最依赖的人里,只剩下商时序了。 一路上,方安都在想一些有的没的,很快就到了他和师傅说过的目的地。 * 整整一个白天,方安都是恍惚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都做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干,就该到下工的时候了。 要是你以前他肯定早就溜了,但那天他表现的特别心事重重,拖了又拖,实在拖不住了,还是回了家。 在还没回家前,方安就在猜测商时序会不会坐在沙发上等他? 果不其然,在他蹑手蹑脚推开门之后,看到熟悉的背影。 男人可能出过门,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头发也重新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和他搭话:“回来了?” 方安挠了挠脑袋,仿佛过去很多次那样:“嗯,回来了。” 其实在他推门进来时,无意中还是瞥见商时序似乎又在客厅看什么,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似乎以前听过,但一时又不记得在那里听过。 和白天差不多,等他推门进去以后,商时序又给关了。他当时也不好问,就只是随意打了一声照顾:“……我去睡了。” 商时序:“嗯。” * 前一天晚上没睡多久,那天晚上依旧还是刚开始睡不着,那种莫名的焦虑让方安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后连他也不知道怎么睡下的,只知道等他醒来,他在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以及熟悉的烟草味儿。 ——是商时序。 方安略不自在的拢了拢商时序胸口的衣服,本来还以为他昨天又过来了,质问的话还没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一抬头才发现房间的摆设很陌生。 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是…商时序的房间。 商时序那会子也醒了,他看看自己胸口的熟悉的印子,又看了看一旁的方安,一点也没有很诧异,仿佛早有预料。 “你不知道你有梦游吧。” 商时序冷静开口:“其实你昨天晚上也过来了,但我在你醒来前给你抱回去了。今天………” 他说着垂下眼帘,露出了一丝丝愧疚的歉意:“我今天实在是太困了,不然我该更早点醒来,把你抱回你的房间。” 方安喉头突然有些堵塞,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之前也梦游过吗?” 商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