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声故意压低的嗓音响起，没听见脚步声，微凉的手掌就覆盖在沈玉白皙细腻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海水的味道更浓了些，沈玉被伺候得舒适，喉咙不经意发出闷哼。
肩上的手微微一顿，沈玉听见身后人的呼吸沉了沉。
他继续说：“不错，你是新来的？”
“嗯，王爷喜欢吗？”
沈玉微微点头：“还行，若是能下来帮我洗，就更好了。”
身后站着的鲛人撇着的嘴仿佛能挂油壶，他气得快哭。
搭在沈玉肩膀上的手没动，一只相对小点的手忽的一把捏住了赤星的手腕。
眼前一花，赤星整个人落入水中。
他从水里冒出头，下巴被沈玉的手指挑起，沈玉脸上面无表情，眼底满是戏谑：
“好大的胆子，居然悄悄跟来了。”
赤星委屈巴巴盯着他，恢复自己平常的嗓音：
“不跟来怎么知道，原来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刚才是把我认成了哪个侍妾？”
听听，这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沈玉身体往前倾，扑入水里，赤星赶忙接住他，心里难受也舍不得推开。
倒是鼻尖嗅到了难闻的酒气，这也是赤星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就在沈玉上船时，赤星听到有人喊他王爷。
鲛人族一般群居，但各自的实力相差无几，便没有王这个说法，只有年老的鲛人被称为智者，他们会传授年轻的小鲛人一些知识。
王爷这个词，赤星曾经在一位智者那里听到过，那是人类中很尊贵的人。
人类有皇族，皇帝的儿子就是皇子也可以是王爷。
在南周城内，就有两位人类的王爷。
赤星现在才知道，自己老婆是其中一位。
“王爷位高权重，这么大的后院，里面一定住着不少侍妾，难怪，不愿意带我一起回来。”
赤星越说语气越低落，不知道自己脑补了多少，一颗鲛珠落在水中。
然而眼前酒气更加浓郁，沈玉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堵住他那张喋喋不休吃醋的嘴。
两人唇间的花瓣被反复碾磨，分开时，显得沈玉的唇更加粉嫩娇艳，配上那微红的两颊，仿佛是在邀请着赤星品尝。
赤星无暇顾及心底的醋意，紧紧贴着沈玉，身体全部浸泡在水中。
……
在酒意的促使下，沈玉在浴池中睡着，鲛人熟练将他抱起。
惩罚般狠狠在他有些红肿的唇上又亲了一下，直到他哼哼着扭开脸，赤星才满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沈玉睁眼，对上的是一双漂亮的暗绿色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见他醒来后，倏地亮了。
沈玉习惯性在他脸上轻捏，赤星却不乐意了，他的账还没算完，怎么能这么轻易原谅？
他板着脸，阴阳怪气道：“王爷给妾身安排在哪个院子住下？昨夜妾身宿在王爷寝殿，王妃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沈玉：……
“哪里学来的阴阳怪气？”他嗓音有些沙哑，嘴角含笑，慵懒地翻了个身，看着赤星，眼里满是宠溺。
赤星飘忽的眼神瞥向一边还没合上的话本子，人类和鲛人的文字互通，他自然也认字。
这本话本子写的就是狐妖变成人类嫁给了人类男子，结果那男子府中已有十三房侍妾，还有王妃，甚至，连孩子都有十几个。
想到这里，赤星的眼睛瞪大，声音不由拔高了些：“你，你不会有孩子了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孩童的笑闹声，以及丫鬟们着急的声音：
“诶呦，小公子，小小姐乖啊，王爷还在睡觉呢，不能吵着王爷哦。”
赤星：！！！
他只觉脑袋嗡嗡的，紧紧咬着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厥过去。
沈玉笑得差不多，怕他真被气死，赶忙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他整个人上半身压在赤星身上，在他喉结处印下一吻。
“那是我皇兄的孩子。”沈玉认真说：“我从未成亲，更未纳妾，府中连个通房丫鬟也无。”
赤星被亲吻了喉结，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思全都放在沈玉的回答中。
“真的？那王妃……”
沈玉的手指点在他唇上，紧盯着他的双眼，睡得有些潮红的脸颊，眼尾微挑，他说：
“如果你想做王妃，那你就是我的王妃。”
沈玉从来不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特殊，在他眼里，就算是皇帝，赤星也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