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就是讽刺:“今儿是刮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儿来?” 薛人却没跟计较,而是问:“你之前跟我说,父亲给你下药失败,被你反过来将药灌进他嘴里,但那药致命么?你确定他是真的断气么?” 薛相这话问得不对,便问:“你什么意思?” 薛人深深地看母亲一眼:“你随我来。” 然薛相便见到那早该是个死鬼的前夫,对方除老些,皱纹多些,和二十年前得一模一样。 旁边管家也惊讶不,男人见薛相,一时间新仇旧恨齐上心头,见薛相面带震惊,冷笑道:“没想到我活着吧!贱人!” 话音未落,一记重重的耳光便扇在他脸上,直接将男人的牙打掉两颗,以至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薛人,说话时止不住嘴巴漏风:“里、里怎么棱酱紫对我?我是里亲爹!” 薛人冷冷道:“谁允许你开口说话?贱人。” 男人的表情加震惊,反倒薛相不再惊讶,而是笑出声:“这可真是缘分呐,当年你能在我手里逃生又如何?现在不是得再死一次?有本事,你也再逃一回让我瞧瞧。” 男人:…… 他要是逃得掉,至挑拨母女关系? 这么多年下来,薛相凶名在外,男人才不信会对自己残存多少真情,即便当年有,二十年权势名利熏陶,恐怕只有傻子才会对爱情念念不忘,何况二十年前薛相就敢杀他! “洁儿!我,我是爹呀!洁儿!” 男人转而向薛人乞求活路,“里忘爹吗?里小时候最喜欢爹,爹也最疼里!里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杀我!” 薛人却没搭理他,而是问薛相:“确认他是当年那个人吗?” 薛相点头:“八|九不离十。” 管家奇道:“家主,当时我明明亲眼见他断气,如何今又活过来?” 薛相也想知道,但男人肯定不会说实话,这也在薛人意料之内,直接让人将男人吊起来,既然嘴却不愿意说,那也只能想办法将这张嘴给撬开。 薛相干脆撩起官袍坐在一边,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男人竟有几分骨气,受刑也不肯说实话,只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母女二人,薛人无奈道:“去请年尔姑娘来。” 年尔很快被请到现场,薛人说:“此人无论如何不愿招认,烦请姑娘帮忙。” 年尔看眼男人,得意道:“这简单,搜魂术,不他说。” 男人显然知道搜魂术是什么,那是修士特有的手段,极残忍,被搜过魂,魂便会受到严重伤害,余生变成傻子是轻的,即便轮回转世,也不可能再成为正常人! 这下他的嘴再也不硬。 原来他当年为飞黄腾达几乎疯魔,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终跟世外的修士搭上线,学点不入流的小法术——那修士是个见钱眼开的散修,毫无道德可言,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眼看走上人生巅峰指可待,只差将妻子送与上峰得到那块敲门砖,没想到被薛相先下手为强。 好在他那便宜师尊给他保命的手段,原本男人想着逃走再卷土重来,到时候非好好教训薛相一番不可,结果昆古国变,他愣是再也没找着机会报仇。 这二十年,他眼睁睁看着薛相越爬越高,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可是男人做梦想达到的高度!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想报复! 谁知道这母女俩一个赛一个的铁石心肠,昆古国巨变,世外散修察觉到危险,果断跑路不再跟男人混迹一处,男人却不甘心这样逃走,是便开始他达二十年的组织与报复。 发展到现在,男子会在昆古国有四处总坛,成员多达上千人,原本男人志得意满地准备利薛人对付薛相,他连剧本写好,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为什么?!” 男人不甘心地质问,“我是里亲爹!亲爹啊!难道里只信里娘?为什么不肯信我?!” 薛人向来是文人雅士,讲究面与风度,这回却没忍住,冲男人翻个白眼:“我凭什么信你?” 且不说当年他就妻妾成群,对这个女儿不甚在意,只一点,再怎样亲生的父亲,又怎么比得过母亲? 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跟父亲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因为与母亲之间势如水火,便脑子不清醒投往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