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冯老板闻了会儿烟草,缓缓地问:“我听说你们从宫里出的?” 斩楼:“嗯啊。” 她鬼鬼祟祟地摸上冯老板拎的油纸包,光速从里头掐了个牛肉烧饼出,张开深渊巨一吞进肚中,随后跟没事儿人一样双目直视前——如果不看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还齿不清的音,恐怕没人知道她干了什么。 冯老板问了一句后,好半晌没再说话,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后,久夏娃都要打瞌睡了,她才慢吞吞地问:“你们进了宫,见了皇帝了吗?” 夏娃想想,回答:“见了。” 冯老板看她一眼:“还别的吗?” 夏娃反问:“应该吗?” 冯老板捏着烟管的手蓦地紧了几分,随后她站起身:“抱歉,我唐突了。” 说完就要走,夏娃哪能就么她走了,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人今儿主动上,就为问她们在宫里见没见过皇帝? 说句不好听的,就洪帝那荒唐劲儿,整个都城认得他的百姓肯定不少,也就二十年他受控才不得不老实本分,所以冯老板想问的绝对不皇帝。 在冯老板的手握住把的一瞬间,夏娃冷不丁开:“你想问公主吗?” 下一秒,夏娃发誓她听见了木嘎吱响的音!底天天捶面揉面做饼子的人,手上气不一般。 冯老板回过头:“你见她了?” 夏娃还在想她跟公主什么系,冯老板的问题便一个接一个:“她还好吗?如今过得如何?没生病?为何么多年,我从未听说过她的消息?她真的还活着么?” 夏娃:“你认识公主?你们什么系?” 冯老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可能想看看夏娃究竟能不能良心发现,告知自己公主近况。 事实证明,良心种稀罕玩意儿夏娃没的,她只会没眼色的打破砂锅问底,绝不可能照顾别人的颜面先一步退让,哪怕号称牛肉烧饼冠绝都城的冯老板。 手艺再好,她又不没付钱。 “……我说了,你就会告诉我?” 夏娃诚实道:“那得看你没说谎,我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冯老板垂下眼眸:“我做烧饼的手艺,从宫里学的。” 她看起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左右,完全因为平时总爱板着脸才显得严肃年长,实际上当她正常说笑时会显得年轻许多。 夏娃却从冯老板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味。 洪帝后宫的人实在太多了,多洪帝不得不想办法再扩建皇宫,些他收入后宫的美人年龄不一,出身也各不同,其中最为显赫的,除却几个妃位外,便那个十二岁出身勋贵之家的小姑娘。 二十年前,最为好色的洪帝却忽然解散后宫,将所后妃都放了出,些无家可归的,他居然还出钱赔罪,据说当他做出件人事儿时,许多百姓都偷偷议,说皇帝可能不行了,毕竟上了年纪嘛,又见天胡闹。 冯老板:“我便第一个从宫中离开的人。” 如果她现在三十出头,那么往二十年前推算,当时的冯老板也就十二三岁,不能再多了。 夏娃:“……你后改的姓氏?” 冯老板颔首:“冯我母亲的姓。” 与其它送走的后妃不同,在之前公主只想着报仇,她才懒得管洪帝后宫多少人,在最开始,公主本要将整个皇宫的人,无女男,通通杀光的。 当时尚且年幼的冯老板却撞破了公主杀人的一幕,而且场面异常尴尬,冯老板背着一个小包裹,全程蹑手蹑脚鬼鬼祟祟跑过,左右看看便吐唾沫搓搓手心,目标爬上十米高墙,从此离开皇宫,海阔凭鱼跃。 按照公主当时杀红了眼的状态,等待冯老板的下场除了死亡就死亡,冯老板背着小包裹翻墙的模样让公主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也因此,她不仅放了冯老板,还将皇帝后宫所妃子都送了出去,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