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眯起眼睛笑起来。 “出发啦!别在那里愣着,到时候你们两个在马背上面聊吧!” “啊?”男孩回过神,于是赶紧跑过去扯住自己的马缰绳,“北原,老师,你们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先走啊。” “呵,这年头的小崽子学习起来倒是很慢,但嘴却是越来越乖了。” 菲利普斯扯了下嘴角,让自己的马和北原和枫的那一匹并肩而行,同时小声地说道,语气里却有着怎么都掩盖不了的得意。 “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很骄傲,嗯,非常非常骄傲。” 北原和枫笑盈盈地说道,用调侃的眼神看着自己身边的炼金术师,让对方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嗯,是被气得。 “北原!”菲利普斯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声自己朋友的名字,没好气地瞪过去,手指按上自己的刀鞘,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北原和枫无辜地歪了下头。 “……算了。” 炼金术师沉默了好几秒,最终扭过头,很不情愿地宣告败北:“我果然和你相处不来。” “才不呢,其实你挺喜欢他的。” 炼金术师的心反驳道:“就像是你其实最喜欢沙丘猫了,只是你永远都因为故意吓唬它们而连猫尾巴都捉不到。” 炼金术师现在很想让自己的心闭嘴,但很遗憾的是他做不到:因为他要求自己的心告诉自己所犯每一个错误,这是一种他们双方都没有办法违背的“定约”。 “你很想抱抱他,对吧?” 他的心依旧在喋喋不休着:“但你只会摆出活了好几百年的姿态装模作样地指责人。你这个远离人类社会的老怪物,简直比刺猬还像刺猬,身上简直只剩下来一堆扎手的刺了……” “没事吧?” 北原和枫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但是足够克制的好奇:“你好像刚刚有点走神。” “你瞧,他甚至不会问‘你在想什么’和‘怎么了’这类的话,他在表示不会侵入属于你个人想法的领域——真的很可爱。” 菲利普斯的心嘟嘟囔囔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是毫无意义,因为被菲利普斯本人当作了和沙漠的风声一样缺乏意义的耳旁风。 “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愿意承认自己其实能够听得懂自己的心。” 炼金术师看向前方,努力板着自己的脸,声音低沉:“我当然能看出来,只是你好像从来都不愿意承认。” 宇宙的语言、沙漠的语言中最重要的那个部分只有人类的心才可以教给人类,因为万物皆为一物,人的心就是宇宙之心。 而让菲利普斯确确实实有些惊讶的,在于北原和枫能够听懂风的语言,但看上去听不懂自己的心:听得懂心的人从来都不会忽略自己,因为他们的心会哭,也会进行提醒。 所以这位旅行家一定是假装听不懂,就像是他现在正在假装自己听不懂自己的心正在胡说八道一样。 炼金术师很笃定地想到。 “……” 北原和枫微微愣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面:沙漠的前面有着偶尔稀疏存在着的灌木,还有透蓝的天空,几乎像是视野里幻觉的斑白。 一切几乎都是静止的,只有无形无质的风正在流动着吹拂过来,风声就是耳朵唯一能够捕捉到的音响。 “抱歉?” 他似乎踌躇了一下,才这么说。 他的道歉让炼金术师有些意外,然而当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确看到了旅行家那对带着歉意色彩的眼睛。 “我的心。” 旅行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它说话,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有点糟糕的家伙,让它根本不想说什么吧。” “……抱歉。” 炼金术师惊讶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也只是蹦出来了一个有些干巴巴的词,显得很不会说话。 但是他的心在说。 “我知道不说话的心。”心说,“它们受的伤太多,所以在忍着不喊痛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话都全部咽下去了。” 它小声地说:“其实这种心很少,因为人类的心大多数只是因为人们不去追随自己的天命而沉默着。我之所以断定,是因为这位旅行家正在行走在追逐天命的路上。” 心是一种很娇贵的东西。 它们害怕给正常生活的人讲述天命,因为那些人害怕天命,所以心就会受更多的苦,而它们不喜欢受苦。 所以一颗会沉默着忍受痛苦的心是什么样子的呢? 菲利普斯思考着,但是发现自己糟糕的想象力没法想象出来。因为这颗心不会说话,所以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它受到了多么糟糕的伤。 让人难过的狡猾。 “为什么要抱歉?” 北原和枫反而眯起眼睛,很洒脱地笑起来:“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不是因为这个。” 炼金术师深吸一口气,努力驱逐心里面酸涩的感触,偏过头顾左右而言他地小声道:“我是说炼金术其实有办法把人变成风。” 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蠢得要命,但北原和枫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他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嗯,啊,呃。真的。” 菲利普斯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有点小心地打量着北原和枫闪闪发光的眼睛。 他又想到那只晚上钻到自己的帐篷里蹭着他脸的沙丘猫了。 “然后你一边在心里喊着它好可爱,一边拎着它的后颈皮丢了出去。”他的心提醒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干类似的蠢事。” ——哦,真糟糕,所以为什么他的心就这么喋喋不休的? 菲利普斯面无表情地想着,接着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 “晚上,晚上让我抱你一下吧,北原。” 炼金术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口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