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之前是想要找拜伦,对吧?他出了一点事情,所以现在不在伦敦。” 侦探觉得自己这次来的很自讨没趣,于是吸了一口里面烟丝已经燃烧了大半的烟斗,站起身来:“不过再过几天应该就到了。最近伦敦的天气有点偏热,别戴围巾了,最好再换个短点的衣服吧。实在不行去找王尔德,我看他一定很有兴致来专门打扮你。” 北原和枫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位大侦探的好意。 “还有……” 侦探先生嘟囔了一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几乎马上就被雾气里一个有些不满的高昂女声给打断了。 “阿瑟·柯南·道尔——你上班期间又不好好工作!别给我到处借着调查的名义干你自己的事情!我要没收你的研究经费!” “阿加莎那个家伙……她肯定是嫉妒我专门负责刑事案件,而她只能做办公室,所以才这么针对我。” 柯南·道尔停住了之前说的话,小声地对着北原和枫抱怨了一句,随后便按了按自己头上的帽子,转身消失在了雾气里。 只留下侦探对异乡人的最后一句叮嘱: “夏天要到了,记得出门带伞。这几年伦敦的夏季总是在下雨中度过的。” “……谢谢了。” 北原和枫看着对方离开,最后忍不住失笑,觉得对方的性格的确就像是他的灵魂一样,是一只无聊过了头的猫。 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无聊——只是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太无聊了而已。 从这个角度来说,柯南·道尔的性格可能出乎人意料的直接和简单。 接着他的目光从雾气中微微下挪,在看到书上多出的一抹黑白后微微愣了愣。 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一段话的行间。 这是一只有着很漂亮的黑色翅膀与蓝白色的斑点,很大很美的蝶。此刻它正在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人类,同时微微地收敛着自己的双翅。 “你好啊,小家伙。” 旅行家伸出手,让对方飞落在自己的手心,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它怯怯地看着,触角微微地颤抖,但似乎想要凑过来靠得更近一点。 “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到一位老朋友……它也是一只蝴蝶。只不过不知道现在正在哪里飞着呢。” “滴答。” 蝴蝶发出时钟一样的小小声音,似乎正在小声地回应着。* “我有一个朋友要回伦敦了,他有点像是太阳,和狄更斯很像。到时候就是两只鸟和一大群猫科动物的故事了——这么一想还挺有趣。” “滴答。” “盛夏要到了啊……真遗憾,我没法把伦敦的春天当成礼物给托尔斯泰先生送过去。” “当——” 大本钟的报时声响起,惊动了雾气。 黑色的渡鸦鼓动着翅膀从天空中掠过,蝴蝶也被吓了一跳,急匆匆地飞走了,只留下北原和枫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空气中似乎正在酝酿着更加浓烈的水汽,旅行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省得伦敦开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在伦敦城外,修女拿着一把伞走在街道上,浅金色的眼中倒映出英格兰无穷无尽的雨幕。 然后她在一个街角停下,站在了一个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孩旁边,收起伞,带着清冷意味的面孔上多了一分笑意:“离家出走的?” “诶诶?” 看上去十几岁的少女睁圆了那对粉红色的眼睛,抬头看过去,紧接着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争辩什么地争辩道: “才、才不是离家出走!那里才不是我的家呢,他也不算是我家人!” 罗塞蒂小姐很有经验地点了点头,接着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离家出走成功的?” “都说了不是……” 女孩缩了缩脖子,固执地反驳了一句,接着看着外面的大雨,粉红色的眼睛好像被这一场雨水跟着打湿,带着一种水汽一般的茫然。 “我不知道。” 她想了很久,才这么说。 “也许是他没注意到我,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他其实是故意让我离开的,也许是……他其实也想过离开。” 少女看向远处,轻声地喃喃道:“我现在离那里真的很远。或许我是第一个那么远地离开那里的人。” 罗塞蒂低下头,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茫然,或许还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慌。 “想到未来干什么了吗?”修女问。 “卖花?我一直都是干这个的。但是我有点不甘心。或许我更适合干别的呢?我……” 女孩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抬起眼眸看着身边的修女,似乎还想要再说两句,但很快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让她一下子羞红了脸。 “对、对不起!” 她扭过头,红着耳朵很大声地说道。 “咳咳咳咳……别误会,我没笑。” 罗塞蒂眨了一下她那对带着笑意的浅金色眼睛,努力地把嘴角放平,朝着面前的女孩主动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赫米娅,叫我赫米娅就可以。” 少女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却突然有些警觉起来,往后面微微退了一步,说道。 “赫米娅吗?让人想到莎士比亚先生的《仲夏夜之梦》。正好也快要到夏天了。” 罗塞蒂勾起唇角,眼睛柔和地注视着少女,语气轻快:“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慈幼女修会的成员,修女克里斯蒂娜·罗塞蒂。目前主要在做的事情是救济需要帮助的人,寻找战争中失散的家属和寻找部分隐秘的传闻。” “如果你找不到方向,又不想回去的话,愿意和我一起上路吗,孩子?” 赫米娅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对方这么说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现在饥肠辘辘的需要帮助,又看出来了她不愿意随便接受别人给的钱。 但是…… 赫米娅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