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什么都可以啦。感觉我在岛上待了这么久,都快和世界音乐脱轨了。” “唔,实在不行就弹《马赛曲》?这首歌我们当年都很喜欢来着,举办聚会的时候总会在一起唱。” “说起来,今年我还在马赛待过呢,那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 “我喜欢《马赛曲》!”拜伦在北原和枫的身边很兴奋地举着手,“《马赛曲》属于全世界!” 三个人在火光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全部都笑出了声。欢快的笑声和潮水拍打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夜色的发酵中变成一种动人的音响。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我们这边两个英国人,一个德国人,一个日本人待在一起,结果在篝火晚会上弹的却是法国的国歌啊?” “哦,是这样的。” 北原和枫笑着举起瓶子:“因为《马赛曲》属于全世界,对吧?” “那可就没办法了。” 笛福笑得呛了一声,红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漂亮的流光,也同样举起酒瓶:“为了全世界!” 他在这一刻,好像也觉得自己和人类世界的隔阂没有那么大了,好像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在他被困居的八年里改变过。 “这句话不是我最有资格喊的吗,诸位?” 席勒抱怨似的喊了一句,但最后也笑了,手指拨动木吉他的弦,弹奏出了第一段旋律,同时也用饱含激情的声音唱出了那首歌的第一句话: “Allonsenfants de la Patrie Le jloire est arrivé!*” 有一个人唱起第一首歌,于是四周的人举起酒欢笑着应和。 好像是还在当年。 席勒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思绪回到了凡尔纳的神秘岛上,想起似乎有那么一个晴朗的晚上,他们七个人也在海边,就这样唱着这一首歌。 被冠以“背叛者”之名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到一起,一起为了结束一场战争而努力。 ——我们在达成个人之力不可达成之事。 他在当时这么说。 但公理与我们同在。 但丁的声音似乎依旧温和,像是空灵的风,从无数个世纪前吹拂而来。 但勇气与我们同在。 海明威作为他们中间最大的那一个,但嗓音却永远像是不会打破的钢铁,是所有人心中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但人民与我们同在。 莱蒙托夫的声音充满着热情,一点也不像是来自于那个全是冰雪的国土。 但奇迹与我们同在。 博尔赫斯的声音里带着轻盈的笑意,显得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魔术师。 但热爱与我们同在。 罗塞蒂是他们中间唯一的女性,但柔软得像是夜莺的嗓子也带上了属于战场的坚毅。 但我们将永远同在。 最小的凡尔纳声音里带着忧郁的稚气,却也同样毫不犹豫。 ……是啊,我们同在。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席勒把思绪从回忆里抽回,手指自然而然地弹奏下去,脸上挂着的笑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们与理想同在:所以七个背叛者只要还怀抱着同样的理想,就永不分离。 笛福在边上轻声地应和着这首歌,似乎注意到了席勒中间微不可察的一顿,但最后也只是轻快地笑了笑。 挺好的。 席勒是一个有着自己追求和信仰、执着与热爱的人。所以不管在荒岛上过了多久,他的记忆永远都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他就不一样啦——毕竟他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活着和赚够钱后好好活着,也没有那么多沉重的回忆要去追回,也没有什么未来特别向往。 荒岛的主人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乱哼着跑掉的曲子去唱,结果被实在不堪其扰的拜伦一把子摁住,两个人又双叒叕打了起来。 北原和枫只是在旁边笑,任着他们在边上吵吵闹闹,任着跳跃温暖的火光照亮他的眉眼,任着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把陆地上略显微凉的空气吹向大海。 “算了!不和你打了!” 拜伦最后没打过,气哼哼地跑到了北原和枫身边,把自己挂在旅行家的身上,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始皱起眉。 “怎么啦?”北原和枫歪过头看他,伸手摸摸对方的脑袋,把人抱到自己的怀里,眼睛正视着对方薄荷绿色的双眸。 “啊,我才想起来一件事情。是很重要、很重要的那种。” 拜伦歪了下头,很认真地说道。 这个时候曲子已经停下来了,毕竟席勒弹完一首马赛曲也就是十多分钟。 七个背叛者之一和这座岛的主人听到关键词后都好奇地朝这里望了望,似乎也有点想知道所谓“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虽然知道不要和醉鬼讲逻辑,但人多少都有好奇心嘛。 “昂。” 拜伦歪着头看了两眼天空,哼哼了两声,伸手捂住了北原和枫的眼睛: “北原你不准看!不准偷看!” 旅行家看着对方遮都没遮严实的手指,无奈地闭上眼睛:“好,那然后呢?” 对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快地回答:“好啦,现在——睁眼吧。” 拜伦的手放了下来,笑盈盈地看着北原和枫,薄荷绿色眼睛里闪动的狡猾甚至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真正地醉过去。 旅行家睁开了那对橘金色的眼眸,然后眼睛里便落入无数的花。 盛开在黑夜里,盛开在天空上,绚烂美丽但又一闪而逝的花。 无数金红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恍若群星在天空中下着雨,又好像花树的旋生旋灭,海上的浪花在潮涨潮落间的起伏。 “我的异能原来真的可以模拟烟花啊……” 拜伦歪了歪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开开心心地扑到北原和枫怀里,用炫耀的语气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