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走远后,古树顶端忽然飘落一片红叶。
云海肴赤足轻点枝头,望着杨小凡远去的背影,朱唇微启:“杨小凡,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云海肴的声音在风中飘散,红裙翻飞间,她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消失在远方天际。
杨小凡伫立良久,直到那抹红色彻底融入云霞。
他轻叹一声,转身继续赶路。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滟澜山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沿途遇到的修士也愈发多了起来。
“都戴上这个吧。”
这日清晨,杨小凡取出四块轻纱,递给身后四女。
上官月接过轻纱,指尖微微一顿:“这是”
“近来路上不太平。”杨小凡目光扫过远处几个窥探的修士,“你们容貌出众,难免引人注目。”
金秀儿轻笑一声,利落地系上面纱:“杨师弟倒是细心。这一路走来,那些人的眼神确实令人不适。”
东方音与刘洛苏对视一眼,默默戴好面纱。
四人本就气质不凡,此刻薄纱掩面,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三日后的黄昏,杨小凡展开地图,指尖划过一道蜿蜒的路线:“照这个速度,明日就能抵达滟澜山外围了。”
半月跋涉,横穿中太洲大半疆域,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
“前面有个寨子。”刘洛苏指着远处炊烟,“不如歇息一晚?”
杨小凡点头应允。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入鼻腔。
他眉头一皱,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古怪。”他压低声音,“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查探。”
上官月刚要开口,杨小凡已如鬼魅般掠出。
寨子静得出奇,十几户人家门窗紧闭,屋檐下悬挂的猎弓在风中轻轻摇晃。
“吱呀”
推开第一户木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厅堂内,五具尸体横陈。
白发老者仰面倒地,双目圆睁;一对中年夫妇相拥而亡;最令人揪心的是那个小女孩,至死都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杨小凡胸口如遭重击。
这些年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少,却从未对无辜百姓出手,更遑论稚子孩童。
指尖轻触尸体,尚有余温
死亡不超过三日。
“杨大哥!”
身后传来上官月的呼唤。
四女终究放心不下,跟了进来。
见到屋内惨状,金秀儿捂住嘴,东方音别过脸去,刘洛苏更是红了眼眶。
“这些都是普通猎户啊。”上官月声音发颤,“什么人如此丧尽天良?”
杨小凡沉默地检查其他屋舍,无一幸免。
当他回到院中时,金秀儿正蹲在一具尸体旁,指尖轻点死者脖颈:“你们看这个伤口。”
众人围拢过去。
只见死者颈部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周围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灰色。
“不是人为。”杨小凡声音低沉,“是旱魃。”
“旱魃?”
四女异口同声。
暮色渐浓,山风呜咽。
杨小凡解释道:“一种半人半魔的怪物,嗜血如命,形似僵尸却保有灵智。”
他想起多年前遭遇的那只旱魃,那场恶战至今记忆犹新。
东方音敏锐地注意到他神色有异:“杨大哥,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杨小凡欲言又止,最终摇头:“先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众人合力挖坑掩埋尸体。
上官月为小女孩整理遗容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才这么小”
夜幕完全降临前,杨小凡在寨外空地支起帐篷。
取出一块阵盘,灵力注入后,淡金色光幕将营地笼罩。
“今晚不要离开阵法范围。”他神色凝重地叮嘱,“旱魃昼伏夜出,最喜活人精血。”
东方音坐在篝火旁,眉头紧锁:“这寨子地处偏僻,为何会招来旱魃?“”
“或许是因为”
杨小凡话说一半,突然噤声。
“因为什么?”
刘洛苏追问。
火光映照下,杨小凡的面容明暗不定:“希望是我想多了。先休息吧,明日尽早赶路。”
四女见他不想多言,也不便再问。
“你们别担心,也许是我多虑了。”
杨小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帐篷内铺着厚实的软褥,虽比不上家中舒适,倒也勉强能遮风避寒。
杨小凡独自坐在篝火旁,跳动的火苗在他眸中映出两点金芒,远处黑黢黢的树林里不时传来枝叶摩挲的声响。
“杨大哥,让我来守夜吧。”
东方音掀开帐帘走出来,夜风吹起她鬓边几缕青丝。
她伸手拢了拢衣襟,在杨小凡身旁蹲下。
杨小凡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你去歇着,今晚怕是不太平。”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