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留到陆明霁六十岁的生日礼物,怎么现在就被翻出来了?路琼脸色像是打翻的调色盘,陆明霁忍着局促,供出主使:“彭知煜拿给我的。”
彭小宝可算是学会什么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他瞪大眼睛,头一次跟他陆爸反目成仇:“那我又没让你看!”
怕被揍,彭小宝甩开路琼的手,一溜烟跑走。书房里就只剩下路琼和陆明霁。
前者站着后者坐着,目光交汇一秒钟,陆明霁匆忙移开。他自知理亏,但少爷不会认错,他将那本日记推到路琼手边:“给你。”路琼两指按在日记封皮上:“你现在看了就算是提前预支礼物,等你六十岁我就不送了。”
陆明霁偏着脸,一哦。
路琼瞧着他泛红的眼尾,淡着神情逗他:“那既然礼物都送出去了,我就不再往下写了。”
陆明霁倏然看向她,眼里惊慌一闪而逝,紧接着又把脸扭向一边,语气硬邦邦:“爱写不写。”
谁稀罕。
不就是本流水账日记。
少爷又要生闷气闷死自己,路琼笑出声。
陆明霁不想再跟她共处一室,起身就要走。路琼左跨一步挡住他,手臂穿过他腰侧,环抱住:“结婚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分辨不出我是在开玩笑。”
陆明霁冷声:“放开。”
路琼才不,她踮起脚,从善如流地亲着他哄:“会写的,不止写到你六十岁,我会写到我死一一”
话音到一半,嘴巴就被陆明霁给捂住。
他神经脆弱,听不得路琼说那个字。
路琼弯起眼睛,吻他掌心。
酥痒自掌心扩展到全身,陆明霁松手。
在一起时间越久,陆明霁就越好哄,以前怎么也要磨个四五句话,现在一两句话就能见效。
路琼上楼来是要问他和彭小宝午饭吃什么,刚才那么一打岔,问题就拖延到现在:“想吃什么,我做。”
陆明霁说都行。
路琼稍微一想:"芹菜吃不吃?”
陆明霁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睨她,又转开眼,望着窗外:“随你。”路琼就笑。
书房门外,彭小宝探出半张脸观望,他担心的吵架画面没有发生,他垂下眼,摸摸怀里卷卷的脑袋,嘿嘿一笑。
他好像办成了一件好事。
人生三万天,漫长又无趣,但如果身边陪伴的人是你,一年四季,一日三餐,好像都很值得期待。